——纸上是她故意临摹的云顶山石窟入口的草图,旁边还写了几个模糊的字:“玉像底座,需青铜印”。这些细节,既不会太刻意,又能让许博文在不经意间看到。
此刻,西厢房的灯光里,苏念正拿着那把刻刀,小心翼翼地对着假梅瓶的崩口处“修复”。她没有用专业的修复胶水,而是用了一种临时的粘合剂——这样既能让梅瓶看起来“修好了”,又能在许博文取走时,稍微一碰就会露出破绽。更重要的是,她在粘合崩口时,用刻刀的刀尖在瓶身内侧刻了一个极小的莲花印记——这个印记,和云顶山石窟里佛像底座上的莲花纹一模一样。
“叮”的一声,刻刀不小心碰到了案几上的铜盘,发出清脆的响声。苏念心里一动,故意放慢了动作,指尖在刻刀上顿了顿,让刀身上的“云顶山”正对向门口的方向——她知道,许博文肯定会借故来看修复进度,这个角度,他一进门就能看到刻刀上的字。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许博文温和的声音:“苏小姐,打扰了,我来看看梅瓶的修复情况,不耽误你吧?”
苏念放下刻刀,转过身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许先生来了,快请进。梅瓶快修好了,就是这崩口处的釉色不太好调,费了点劲。”
许博文走进来,目光先是落在案几上的梅瓶上,随即就被那把放在绒布旁的刻刀吸引了。他的视线在“云顶山”三个字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温和的表情:“苏小姐用的工具倒是别致,这刻刀上的字,是云顶山?听说那里的石窟很有名,苏小姐去过?”
苏念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他一杯,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小时候跟着祖父去过一次,他喜欢那里的山水,还请当地铁匠打了这把刻刀。后来祖父去世,这把刀就一直跟着我了,修复文物时用着顺手。”她说着,故意拿起刻刀,在梅瓶的瓶口处轻轻碰了碰,“你看,这崩口处的纹路,我还得再修修,尽量和原来的缠枝莲纹对上。”
许博文的目光落在梅瓶上,视线很快就锁定了瓶口内侧——那里的莲花印记虽然小,但在灯光下,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击着,声音比之前快了些:“苏小姐的手艺果然精细,连这么小的细节都注意到了。这莲花纹……倒是少见,有点像古石窟里的纹样。”
苏念心里冷笑,脸上却装作惊讶的样子:“许先生眼光真好,这是我照着小时候在云顶山石窟里看到的佛像底座刻的。当时觉得好看,就记下来了,修复的时候顺手刻了上去,也算是个念想。”她说着,拿起那张揉皱的草图,放在案几上,“对了,许先生,你看我这张草图,是不是有点像云顶山石窟的入口?前几天整理祖父的东西时找到的,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许博文的目光落在草图上,看到“玉像底座,需青铜印”那几个模糊的字时,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很快移开视线,将茶杯放在案几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苏小姐,这梅瓶大概什么时候能修好?我最近要去趟南方,想尽快把它带过去。”
“明天就能修好。”苏念收起刻刀,将梅瓶小心地放在绒布盒子里,“许先生明天下午来取就好,我会把最后的釉色调好,保证看不出来修复的痕迹。”
许博文点点头,又闲聊了几句,目光在工作室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线索”后,才起身离开。他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些,指尖还在墨玉戒指上反复摩挲着——苏念知道,他已经上钩了。
等许博文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沈亦臻从书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微型录音笔:“都录下来了。他刚才给人打了电话,提到了‘云顶山’‘莲花印’‘青铜印’,看来已经信了我们的线索。”
苏念走到窗边,看着许博文的车驶出老宅的大门,夜色里,车灯像两道刺眼的光,很快消失在街角。她拿起那把刻刀,指尖在“云顶山”三个字上轻轻划过:“他肯定会立刻联系‘老鬼’,让他们去云顶山找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