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语气也轻松了些许,“就是皮外伤,处理一下就好,倒是这梅瓶,终于找回来了,没辜负祖父的嘱托。”
沈亦臻看着她这副明明自己受了伤,却还一心惦记着文物的模样,又气又心疼,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格外温柔:“文物已经安全了,有张警官他们盯着,不会出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伤,要是留下后遗症,以后还怎么修复文物?”
苏念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乖乖点头。沈亦臻立刻拿出手机,联系了相熟的医生,让对方在医院提前做好准备,随后小心翼翼地扶着苏念起身,生怕动作太大牵扯到她的伤口。
走出仓库的时候,傍晚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郊外泥土的气息,驱散了仓库里的沉闷。夕阳挂在远处的树梢上,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光线落在苏念苍白的脸上,竟让她多了几分柔和的气色。
沈亦臻扶着她慢慢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脚步放得极缓,时不时低头询问她伤口疼不疼。苏念靠在他的身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原本因为疼痛而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沈亦臻,”苏念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刚才谢谢你,要是你没及时制服那个王浩,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意外。”
沈亦臻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郑重:“该说谢谢的是我,也是所有关心文物保护的人。苏念,你刚才冲上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受伤?”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当时根本没时间想那么多,满脑子都是不能让梅瓶被砸了。那是祖父惦记了一辈子的国宝,也是国家的财富,我是文物修复师,护着它们,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让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明亮而坚定。沈亦臻看着她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流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不仅是她精湛的修复技艺,更是她骨子里这份对文物的执着与担当,这份纯粹而珍贵的初心,比任何东西都更让人心动。
“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了。”沈亦臻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旁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认真,“保护文物很重要,但你的安全更重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苏念看着他眼底的温柔,脸颊微微发烫,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好。”
沈亦臻见状,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扶着她继续往车边走去。坐进车里后,他细心地为苏念调整好座椅靠背,又拿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才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向后倒退,橙红色的夕阳渐渐沉落,夜幕开始悄悄降临,路灯次第亮起,温暖的光线照亮了前行的路。苏念靠在椅背上,看着身旁专注开车的沈亦臻,手臂上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她想起祖父手账里的话,想起两人从相识时的疏离,到后来一起追查线索、并肩对抗走私团伙的点点滴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笃定。她知道,青花梅瓶的追回,只是他们守护国宝之路的一小步,未来或许还会遇到更多的危险与挑战,但只要能和沈亦臻一起,坚守着“共护国宝”的约定,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而此刻手臂上的伤口,更像是一枚特殊的印记,见证着她对文物的守护,也见证着她与沈亦臻之间,那份在并肩前行中,悄然滋长、愈发深厚的情意。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载着两个怀揣着同样初心的人,朝着充满希望的未来,继续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