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账里都写了具体的存放位置,而且我刚才去看了铜龙的箱子,里面只有防潮纸,纸上还有模糊的‘暂存’印子。”
沈亦臻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拿起那张写着“苏氏文藏”的字条,递到苏念面前:“你看这张,我父亲写的‘苏氏五器,暂存海外,待时机成熟归位’,日期是十年前的,正好和你祖父手账里最后一次记录这五件文物的时间对得上。
苏念接过字条,指尖抚过“暂存海外”四个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十年前,正是祖父身体开始变差,家里的文藏管理渐渐松散的时候。那时候常有一些“古董商”来家里拜访,祖父虽然谨慎,但偶尔也会让他们看一些非核心的藏品。难道就是那时候,有人借着“暂存”的名义,把这五件文物运到了海外?
“‘暂存海外’不会是随便写的,”沈亦臻的手指在清单上轻轻敲着,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父亲生前和一些海外的文物保护机构有联系,但他从来不会轻易把私人藏品转移出去,除非是遇到了不得不暂存的情况。而且你看这字条的背面,还有个小小的‘鸿’字,我之前没在意,现在想来,可能是指‘鸿远集团’。”
“鸿远集团?”苏念猛地抬头,这个名字她最近在文物圈的新闻里见过好几次,据说他们表面上是做艺术品投资,暗地里却一直在从事文物走私的勾当,上个月还有媒体曝光他们涉嫌将一批明代文物偷运到欧洲拍卖,只是因为证据不足,没能立案调查。
沈亦臻点了点头,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鸿远集团负责人的资料:“我之前查过这个集团,他们的主要渠道就是把国内的文物通过‘暂存’‘展览’的名义运到海外,然后再通过地下拍卖会转手。你祖父手账里写的这五件文物,都是罕见的珍品,尤其是那件北宋汝窑盘,全世界现存的也不过几十件,鸿远集团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苏念的指尖有些发凉,她想起小时候,祖父经常抱着她坐在书房里,给她讲每件文物背后的故事。那时候祖父指着玻璃柜里的汝窑盘说:“念念你看,这盘子上的天青色,是雨过天青云破处的颜色,是咱们老祖宗的智慧,将来你要好好保护它,不能让它离开中国。”可现在,这件承载着祖父期望的文物,可能已经被走私集团运到了海外,甚至可能已经被卖给了不知名的藏家。
“我再去看看其他几件的存放地。”苏念站起身,脚步有些匆忙地走向书房另一侧的博古架。博古架上摆着不少陶瓷和青铜器,其中有一格是空的,旁边贴着的标签上写着“汝窑盘,待修”,可祖父手账里明明写着“汝窑盘无破损,藏博古架中层左三格”。她伸手摸了摸空着的格子,里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显然已经空了很久。
沈亦臻跟在她身后,看着那空格子,声音低沉:“看来这五件文物确实被转移了。你祖父可能是后来发现了异常,才在手账里补记了存放位置,想留下线索,而清单上的‘遗失’,说不定是被人篡改过的,目的就是让后来的人以为这些文物已经丢了,不再追查。”
苏念转身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五件文物是祖父一辈子的心血,也是国家的文化遗产,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流落在海外。”
沈亦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定了些:“别担心,我们现在有线索了。我父亲的字条上写了‘待时机成熟归位’,说明他可能知道这些文物的具体存放地点,只是当时没能把它们带回来。而且那个‘鸿’字,说不定就是找到文物的关键。”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地图,标注着几个海外城市的名字:“我父亲生前去过这几个地方,每次回来都会在笔记本上画标记。之前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旅行记录,现在看来,可能和这些文物的暂存地有关。比如这个伦敦的标记旁边,写着‘汝窑’两个字,说不定那件汝窑盘就在伦敦。”
苏念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