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们大多戴着防晒面罩,只露出一双双精明的眼睛。空气中混杂着烤羊肉的香气、沙土的干燥味,还有老木头特有的霉味。
“这里的摊主大多是当地人,也有从新疆、青海过来的。”李建国走在最前面,熟稔地和几个摊主打着招呼,“你们要是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别直接问价格,先问‘是哪里来的’,懂行的人一听就知道你不是外行。”他停在一个卖戈壁玉的摊位前,拿起一块淡绿色的玉石递给苏念,“比如这个,要是摊主说是‘昆仑山来的’,就是真的;要是说‘沙漠里捡的’,十有八九是人工合成的。”
苏念接过玉石,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_咸^鱼*看¨书_ `最*新.章!节,更_新/快^她正想仔细看看,就被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吸引。声音来自不远处一个角落的摊位,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转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摊位上摆着的东西不多,大多是些残破的陶罐碎片和生锈的铁器,最显眼的是一块铺在摊位最外层的深蓝色土布,上面绣着半朵已经褪色的莲花。
“王大爷,今天有好东西吗?”李建国走上前,熟稔地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苏念和陈砚舟时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李主任,这两位是?”
“是来做文物普查的,想看看有没有特殊的残片。”李建国说着,给苏念使了个眼色。苏念立刻蹲下身,目光在摊位上仔细扫过。陶罐碎片上的纹路大多是汉代的云纹,铁器上的锈迹已经深到看不清原貌,她正有些失望,指尖忽然触到一块冰凉的东西——那是一块藏在陶罐碎片下面的残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利器劈开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残片拿起来,阳光透过胡杨叶的缝隙落在上面,让残片表面的纹路清晰起来。那是一块青瓷残片,釉色已经有些剥落,但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个红色的印章图案。苏念的心跳骤然加快,她从背包里掏出放大镜,凑近残片仔细观察——印章虽然只剩下一半,但“苏沈”两个字的轮廓清晰可见,笔画间的朱砂还带着淡淡的光泽,像是刚印上去不久。
“王大爷,这块残片是哪里来的?”苏念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刻意放慢了语速,按照李建国教的方式问道。老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残片,手里的核桃转得更快了:“小姑娘,你识货啊。这东西是去年秋天,一个牧民在沙漠里捡的,说是从一座塌了的古墓里挖出来的。”
“古墓?”陈砚舟立刻凑了过来,他接过残片,指尖在印章的位置轻轻摩挲,“您知道具体位置吗?”
老人摇了摇头,拿起身边的羊皮水壶喝了一口:“那牧民是个外乡人,只说在三危山那边的沙漠里,具体在哪儿说不清。不过他说,那座古墓里还有不少类似的残片,只是大多被沙子埋了,他只捡了这一块。”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你们要是想找那座古墓,可得小心点。去年冬天有几个盗墓的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有人说他们是被沙子埋了,也有人说,是被古墓里的东西缠上了。”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沈教授失踪前留下的日记里,有一页写着“三危山有异动,需尽快前往”,当时她以为只是普通的考古记录,现在看来,或许和这座古墓有关。她将残片递给陈砚舟,指尖还残留着釉面的冰凉触感:“陈哥,你看这印章的风格,是不是和我们在档案馆里看到的民国印章很像?”
陈砚舟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对着残片仔细观察。阳光穿过镜片,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印章的字体是隶书,边框有磨损,应该是经常使用的。而且这青瓷的釉色,是典型的民国时期景德镇窑的风格,和沈教授办公室里那只青瓷碗的釉色几乎一样。”他抬头看向李建国,“李主任,三危山那边的沙漠,属于文物保护范围吗?”
“属于,但那边地形复杂,全是流动沙丘,很少有人去。”李建国皱起眉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得给所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派巡逻车过来。要是真有古墓,得尽快保护起来,免得被盗墓贼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