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破损的古籍在自己手中恢复原貌时,苏念都会感到无比的欣慰和自豪。她想起了师父说过的话:“古籍修复师就像是古籍的医生,既要诊断它的‘病情’,又要对症下药,让它重新‘健康’起来。”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修复台上的手册上,深蓝色的封面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苏念轻轻抚摸着手册的封面,心中暗暗发誓要将这份跨越百年的文化传承继续下去,无论遇到多少难题,都不会停下脚步。
馆长将手册轻轻放在桌上,语气郑重:“接下来,我们会组织专家团队对这本手册进行系统整理和研究,把上面的珍贵技艺数字化存档,让更多人了解清末的文物保护智慧。苏念,后续的解读工作,还需要你从修复角度提供专业支持。”
苏念点头应下:“没问题,我会把修复过程中观察到的纸张特性、墨迹配方等细节整理成报告,供专家们参考。”
老专家忽然指着手册中一页模糊的草图问道:“苏老师,这部分图案边缘还有些淡淡的晕染,是不是修复时特意保留的?”
苏念凑近看了看,解释道:“是的。这部分墨迹原本扩散得很严重,我在固色时特意控制了虫胶溶液的用量,只固定了核心图案,保留了少量自然晕染的痕迹。一来是为了遵循‘修旧如旧’的原则,不刻意掩盖岁月留下的痕迹;二来这些晕染的形态,也能反映出当时的储存环境和墨汁特性,对研究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老专家连连称赞:“考虑得太周全了!古籍修复不仅是技术活,更是良心活,你这份对历史的敬畏之心,太难得了。”
小林在一旁听得满脸崇拜,忍不住问道:“苏老师,您当初怎么就想到用虫胶固色法了呢?我查资料时发现,现在很少有人用这种方法了。”
苏念笑了笑,目光落在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上:“其实也是误打误撞。之前试过多种方法都失败后,我想起师父说过,古代修复师遇到难题时,总会回到最本质的材料和方法上。虫胶作为传统固色材料,透气性和兼容性都很好,只是获取不易。我当时想,既然现代材料不适用,或许古人的智慧能给出答案,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也让我明白,古籍修复不是墨守成规,也不是盲目追求新技术,而是要根据古籍的实际情况,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找到平衡。每一本古籍都是独一无二的,修复方法也必须量身定制。”
馆长感慨道:“说得好啊。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愿意从事这种既辛苦又枯燥的工作,像你这样坚守十五年的,真是不多见。”
苏念摇摇头:“不枯燥的。你看,这些古籍就像有生命的,它们在向我们诉说着过去的故事。修复它们的过程,就像是在和历史对话,每一次成功修复,都能感受到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正说着,苏念的手机响了,是老家的母亲打来的。她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柔和了许多:“妈,我这边忙完了,是啊,那个难题解决了……放心吧,我会注意休息的。”
挂了电话,苏念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母亲一直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要做这份“整天和旧书打交道”的工作,直到去年,母亲来基金会参观,看到那些修复前后的古籍对比,才终于明白她坚持的意义。
“苏老师,您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一下?您都快连轴转一周了。”小林关切地说。
苏念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修复室里的灯光依旧明亮,桌上的工具已经被整理得整整齐齐,那本修复好的文物保护手册,静静地躺在真丝绒布上,仿佛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终于卸下了满身的疲惫。
“好,我先回去了。”苏念脱下白大褂,叠整齐放在柜子里,“明天我会把修复报告整理出来,小林,你今天也辛苦了,早点下班吧。”
走出基金会大楼,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午后的燥热。街道上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与修复室里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苏念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脑海里还在回想着手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