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昆仑山脉东段的荒莽丘陵上。晚风卷着碎石沙砾,掠过裸露的岩层,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像是远古幽魂的低语。沈亦臻靠在越野车的车门上,指尖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目光紧锁着前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山坳——那里,正是考古队耗时三个月才初步探明的西戎古国古墓群核心区域。
“沈队,苏博士还在里面?”年轻队员陈默裹紧了冲锋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他手里的强光手电扫过山坳入口处的警戒带,那道薄薄的黄色带子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格外脆弱。
沈亦臻掐灭烟头,将烟蒂塞进随身携带的金属盒里,声音低沉而沉稳:“她在核对主墓室的夯土结构数据,还有半小时应该就出来了。”话虽如此,他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三天前,考古队在古墓外围发现了陌生的脚印和工具痕迹,经验丰富的他立刻判断出,有盗墓贼盯上了这座距今两千多年的西戎古墓。
西戎古国曾是先秦时期活跃在西北边陲的游牧部落联盟,史料中关于他们的记载寥寥无几,而这座古墓的发现,填补了考古学上的诸多空白。墓中不仅出土了大量精美的金银器、彩陶,更重要的是,主墓室的穹顶保留着完整的星象图壁画,其绘画技艺和天文认知水平,远超同期其他考古发现。这样的一座古墓,自然成了盗墓贼眼中的“肥肉”。
沈亦臻是此次考古队的安保负责人,退役前曾是特种部队的精英,身手矫健,心思缜密。自从发现盗墓贼的踪迹后,他便将考古队的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白天增派巡逻人手,夜晚则亲自带队守在古墓入口附近,丝毫不敢松懈。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从山坳深处传来,不同于考古队成员穿着的防滑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更像是某种软底鞋刻意放轻脚步的响动。沈亦臻眼神一凛,立刻抬手示意陈默噤声,同时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伸缩警棍。
“沈队,是……是盗墓贼?”陈默的声音有些发颤,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他虽然跟着考古队出过几次外勤,但面对盗墓贼这种只在新闻里见过的人物,难免有些恐惧。
沈亦臻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陈默留在原地,自己则猫着腰,借着岩层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山坳深处摸去。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他的身影如同猎豹般敏捷,每一步都踩在阴影的交界处,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古墓的入口被考古队用简易的铁门封锁着,门上挂着两把大锁。此刻,铁门前正站着三个黑影,其中一人正拿着工具试图撬锁,另外两人则警惕地环顾四周。借着远处微弱的星光,沈亦臻看清了他们的模样: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眼神阴鸷;另外两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像是跟班,手里都提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显然是做好了随时盗取文物的准备。
“快点,动作麻利点!”刀疤脸压低声音催促道,语气中带着不耐烦,“这破锁怎么这么难撬?别等天亮了被人发现!”
“疤哥,这锁是特制的,不好弄啊!”撬锁的年轻人抱怨道,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沈亦臻屏住呼吸,悄悄绕到三人的侧后方,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不伤及古墓结构,又能将这三个盗墓贼制服。古墓的入口处是夯土结构,经过两千多年的岁月侵蚀,已经十分脆弱,如果发生激烈冲突,很可能会导致入口坍塌,不仅会危及里面苏念的安全,还会对古墓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
就在这时,铁门内突然传来了苏念的声音,清脆而冷静:“外面是谁?这里是考古现场,禁止无关人员靠近!”
苏念的声音让三个盗墓贼都是一愣,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低声对身边的两个跟班说:“里面有人?正好,省得我们进去找了!给我砸开这锁,进去把人控制住,文物全给我搬出来!”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跟班便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羊角锤,猛地朝着铁门上的锁砸去。“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震得周围的碎石簌簌掉落。
“不好!”沈亦臻心中暗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