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瓶冰冷刺骨、邪气森森的丹药,对着灰雾深深拜伏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祭坛骨面上。/x^g_g~k.s~.~c¢o′m?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强压的狂喜而微微发颤,但那份“忠诚”却表现得无可挑剔。
当他抬起头时,那翻涌的灰雾已经开始急剧变淡、收缩,仿佛耗尽了力量,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几个呼吸间,祭坛上只剩下几缕残余的灰气,缭绕在那些彻底失去光泽、化作灰白粉末的祭品残渣之上。
祭坛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只有泥沼中气泡破裂的“噗噗”声,以及远处坊市方向隐约传来的、建筑物持续倒塌的沉闷轰鸣。
毒牙缓缓直起身。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瓶仿佛有无数怨魂在瓶壁内挣扎哀嚎的“蚀魂丹”,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狂喜和一种终于握住力量的、近乎痉挛的兴奋。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射向一旁僵立如木偶、面无人色的黑蟾老人和毒娘子。
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刚刚获得权柄的威压。
“尊者法旨已下。”
毒牙的声音不再有丝毫谦卑,只剩下冰冷的掌控。
“找到那个‘人’,或者……找到任何与他相关的线索。用尽一切手段!你们……明白后果。”
黑蟾老人和毒娘子身体猛地一颤,看着毒牙手中那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丹药,又看看祭坛上那彻底消失的灰雾残余,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巨大的恐惧和毒牙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源自灰雾尊者赐予的“权威”,如同冰冷的锁链,死死捆住了他们。
两人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艰难地、无比屈辱地点了点头,眼神深处充满了绝望和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如同困兽般的疯狂求生欲。
毒牙看着两人屈服的神态,嘴角终于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一个扭曲而冰冷的弧度悄然成形。
蚀骨的位置,那瓶象征着力量与认可的“蚀魂丹”,还有这两个金丹中后期修士的俯首……终于,都握在了他的掌心!
他成功了。
……
数万里外,阴煞沼泽深处。
瘴气浓稠得如同凝固的灰绿色帷幕,腐败的枯枝败叶在浑浊的泥水下缓慢地腐烂、发酵,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
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题,连那些潜藏在淤泥深处的毒虫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融入这片死寂环境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在一株巨大的、半腐烂的枯树根须旁显出身形。
正是刚刚从蚀骨坊市废墟中脱身而出的杨灵。
他停住脚步,静静地站在没过脚踝的冰冷泥水里。
那张属于“玉蟾老祖”的枯槁老脸上,如同水波般荡漾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皱纹如潮水般褪去,松弛干瘪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而富有弹性。
佝偻的身躯如同拉满的强弓般挺直,一股属于少年人的、内敛却蓬勃的生命力取代了之前刻意营造的腐朽暮气。
几息之间,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玉蟾老祖”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身着普通青衫、面容清俊冷冽的少年。
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沉淀着与外表年龄绝不相符的沉静与历经风霜的锐利,正是杨灵的本相。
他摊开手掌。
那颗千足毒龙的内丹静静地躺在掌心,温润的表面下,狂暴的力量如同被封禁的岩浆,依旧在不安分地涌动、冲撞。
那精纯而凶戾的气息,即便隔着皮肤,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
“四阶毒丹……”
杨灵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拂过内丹光滑的表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