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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金丹初期,一个气息暴烈如火,隐隐带着硫磺味,坐在最外侧,是个光头大汉,粗壮的脖颈和手臂上纹着狰狞的暗红色毒蛇刺青。
一个气息阴柔绵长,带着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是位身着艳丽宫装、眼波流转的妇人。
最后一个气息则显得虚浮不定,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似有隐疾或根基不稳。
另两位则是金丹中期。
一位气息浑厚沉凝,如同山岳磐石,坐在靠里的位置,身着土黄色劲装,闭目养神,面容方正刚毅。
另一位气息则飘忽滑腻,如同游走在阴影中的毒蛇,身着墨绿长衫,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一枚黑色棋子,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舒服的笑意。
加上杨灵,偏堂内此刻聚集了六位金丹修士!
其中两位还是中期!
侍从引着杨灵走向一张靠门边的空位,低声道。
“前辈请在此稍坐,坊主大人事务繁忙,处理完手头要事便会召见诸位前辈。”
随即,另一名侍从无声上前,奉上一杯灵气氤氲的灵茶,茶汤碧绿,香气清冽,显然不是凡品。
侍从奉茶完毕,正要躬身退出。
“喂!小子!”
一声粗粝暴躁的喝问骤然响起,打破了偏堂的寂静。
正是那位光头纹蛇的金丹初期大汉。
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双铜铃大眼瞪着那侍从,语气极其不耐。
“这都等了大半个时辰了!三位坊主到底什么时候有空见俺们?莫不是把俺们晾在这里喝西北风?”
这喝问带着金丹修士的威压,如同闷雷在偏堂内滚动,震得那炼气侍从脸色一白,身形微晃。
其余几位金丹修士,除了那闭目养神的土黄劲装中期修士,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审视、玩味或一丝不悦。
被金丹修士当面呵斥,那侍从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腰杆挺得笔直,对着光头大汉深深一揖,动作标准无可挑剔,声音清晰平稳,带着大家仆从特有的、不卑不亢的从容。
“前辈息怒。坊主大人日理万机,需统筹坊市内外诸多要务,此刻确在处置紧要之事。
晚辈人微言轻,实不敢妄加揣测坊主大人何时得暇。
前辈修为高深,想必深明其中道理。若前辈确有十万火急之事,无法久候,晚辈斗胆,可代为通传,言明前辈需先行离去,待坊主大人得空,或再择日相请。”
这番话,软中带硬,滴水不漏。
既维护了世家不可侵犯的威严,又给足了对方台阶下,没有留下任何可供发难的把柄。
世家门风的森严规矩与仆从的应对素养,展现得淋漓尽致。
光头大汉黑蝰被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他自然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想发作,但看着侍从那不卑不亢、仿佛笃定他不敢在执事堂动手的姿态。
再看看周围几位金丹同僚或冷漠、或玩味、或隐含警告的目光,尤其是那两位金丹中期修士的存在,让他心头那股邪火硬生生憋了回去。
“……哼!”
黑蝰最终只能重重地冷哼一声,像一头被强行按回笼子的困兽,悻悻地坐回位置,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发出咕咚的声响,仿佛在发泄心中的憋闷。
小小的风波平息。
侍从再次躬身。
“诸位前辈请慢用茶。”
随即无声地退出了偏堂,轻轻带上了门。
偏堂内重新陷入一片沉寂,但这沉寂中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无形的张力。
那宫装妇人花娘子掩口轻笑一声,眼波流转,不知是嘲讽黑蝰还是觉得有趣。
气息滑腻的阴鸠捻着棋子的手指顿了顿,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些。
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