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何况,千年岁月,多少惊才绝艳、专精此道的宗师都折戟沉沙,化为枯骨尘埃,我们……又凭什么能成为那个例外?”
苗厉并非刻意贬低杨灵,而是这“破局”之事,早已超出了力量与技巧的范畴,触及到了某种更本质、更危险的层面。
“苗道友心中,其实早已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不是吗?”
杨灵没有直接反驳他的质疑,而是抬起眼,目光如锋利刀刃,直刺苗厉内心深处。
“你我都心知肚明,这所谓的‘千古一局’,绝非凡俗间的棋艺博弈。它更可能是一种‘道’的显化,一种规则的考验,甚至是一份传承的筛选。我是否精通棋艺,在此刻,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因素。”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变得锐利,直接挑明了两人合作中最核心的信任危机。
“重要的是,我有敢于试错、并且承担试错代价的底气。只是,我信得过我自己的底气,却未必能完全信得过身边的你。若在我落子试探,遭遇反噬,处于最脆弱境地之时,苗前辈你会不会……做出一些符合你‘邪道巨擘’身份的选择?”
苗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他没有愤怒,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层伪装,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一种被看穿后的坦然。
“好!杨小友果然快人快语,一针见血!是老夫矫情了!你我之间,本就是因利而合,各取所需,互相提防才是常态!”
话音未落,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竟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元婴大圆满的精纯灵力疯狂凝聚,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黑色刃光,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拍向自己的左肩、右腕以及心口附近的关键窍穴!
“噗!噗!噗!”
数道殷红的血箭瞬间从苗厉的肩头、手腕迸射而出,他身体剧烈一晃,闷哼一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也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他竟是凭借大毅力,硬生生地震断了自己双臂运功的主经脉以及连接心脉的一道重要辅脉!
这些经脉虽非致命核心,但一旦受损,短期内根本无法调动全力,更别提施展需要精密操控的秘法。
这等于是主动将自己置于几乎不设防的虚弱状态,其诚意与决断,不可谓不惊人。
“如此……杨小友可还满意?”
苗厉强忍着经脉断裂的剧痛与灵力运转的滞涩,放下微微颤抖的手,语气带着疼痛导致的沙哑,以及一种近乎赤裸的坦诚。
“经脉已断,老夫如今实力十不存五,即便此刻心有不轨,也绝无可能对你造成任何实质威胁。我苗厉求道数百年,或许行事狠辣,不择手段,但所求者,无非是那至高道途。今日我将这赌注,连同我这条性命,都押在你身上!只求你……若真能窥得破局之机,莫要忘了你我约定,助我一窥化神之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