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虚空,带着魔化的暴戾与不甘,将周围错乱的空间壁垒斩得粉碎。
青霄悬浮于虚空,白衣染血,发丝凌乱。
空间之内,数十个半透明的光茧悬浮着,每个光茧中都沉睡着一位气息磅礴的修士。
他们皆是万年来被无咎暗中保下的惊才绝艳之辈,本应是打破死局的希望,此刻却陷入永恒的沉眠。
现在每一个光茧都破碎了,残留着淡淡的仙气余韵,却早已不见半分实质的仙气踪影。
“无咎……你果然早有防备。”
青霄沙哑的声音带着嘶吼,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猩红。
青霄本以为能汲取这些天才道基中残存的仙气,助自己冲破炼虚境,挣脱封印的桎梏。
却没想到这些修士真身内的仙气早已抽走,只留下一具具空有潜力的“躯壳”。
数万年的封印与魔化侵蚀,早已磨平了青霄昔日的剑道清明。
青霄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漆黑的魔纹,魔纹如活物般窜出,钻入一个个光茧之中。
“既然无仙气可用,你们……便化作我破封的利刃吧!”
魔种悄然种下,沉眠的天才们眉头微蹙,气息中渐渐染上一丝隐晦的魔气,却依旧未曾苏醒。
青霄望着这些“未来的手下”,嘴角勾起一抹魔性的笑容,转身化作一道黑芒,消失在青墟天的空间乱流之中。
与此同时,苍兰界极西之地,一处被世人难寻之地。
这里荒无人烟,寂静无声,唯有一座破败的大殿矗立在乱石之中,殿顶坍塌,梁柱腐朽,蛛网遍布,透着死寂的荒凉。
一道疯癫的身影踉跄的老人走来。老人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时而傻笑,时而喃喃自语,眼中却偶尔闪过一丝的清明。
当老人踏入大殿的刹那,异变陡生——腐朽的梁柱瞬间褪去尘埃,绽放出温润的灵光。
坍塌的殿顶自动修复,化作雕花穹顶;地面的碎石聚拢,铺成平整的白玉地砖;殿内墙壁上,古老的道纹缓缓亮起,流淌着上古的韵味。
破败的大殿在瞬息间恢复了往日的荣光,庄严而肃穆。
老人停下脚步,疯癫的神色褪去,眼中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沉重。
老人抬头望着殿顶的星辰图腾,良久,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声音中带着万年的沧桑与无奈,在空旷的大殿中久久回荡。
老人的叹息落下不久,整个苍兰界骤然掀起一股奇异的天地波动。
各地的空间开始出现不规则的震颤,沉寂万年的古秘境纷纷显露出踪迹。
十相原洲的深山中,古阵复苏,霞光冲天;贪洲的黑焚宗腹地,地面开裂,露出通往地下秘境的入口。
佛洲的大梵音寺外,莲花虚影浮现,梵音袅袅;嗔洲的秽堂旧址,阴雾翻腾,却透着一丝纯净的灵气。
天地间的灵气似乎变得活跃起来,原本枯竭的灵脉开始缓缓复苏,虽然依旧稀薄,却让无数修士看到了希望。而这一切,仅仅是变局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