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字一句地说完这句话,许素素长吁一口气。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许老爷子望著女儿,沧桑乾枯的手抬起来,给女儿擦眼泪。
“素素,你只需要记得,人这一辈子,谁没有做错事,走错路的时候,嫁错了人没关係,不管你多大,回到家里,你永远都是爹娘的女儿。”
许素素扑进许老爷子怀中,压抑地哭起来。
柴房內。 秋水被捆在角落,面容灰败,眼神执拗地望著柴房的门。
像是在等谁来给她求情。
谢窈坐在唯一的木椅上,忍冬和白蘞立在她身后。
“说吧,”忍冬先开口,“文昌伯把你安插在许家別院,到底有何目的?”
秋水抬起头,声音沙哑:“蒋四只是让奴婢盯著老爷的动静,有什么事跟他通传,没让奴婢做別的。”
她的眼泪如雨下:“王妃,老爷待奴婢如乾女儿,我怎会害他?”
忍冬:“你不会害他,却会骗他。”
她取出一张泛黄的单子,上面,是许老爷子几年前寒疾加重时,秋水给出的祖传偏方。
“这偏方就是个寻常治病的方子,可老爷子本来身体康健,哪有什么寒疾!”
她缓缓说道。
“我询问了於管家,那时他族亲病逝,回了老家探亲,別院內的事都交给你打理,怕不是你让许老爷子得了寒疾,再假意献出偏方,为他治病吧!”
秋水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是我鬼迷心窍。”
谢窈漠然地看著她,眼底一片清寒:“我母亲是外祖父唯一的女儿,她来了,你觉得,外祖父还会在意一个乾女儿吗。”
忍冬:“你在许家待了十八年,到底做了什么。”
见她沉默,谢窈轻笑一声,只是笑意不及眼底:“既然不愿意交代,那就听从母亲安排,杖责五十,发卖出去吧。”
白蘞顛了顛手里的佩刀:“王妃,就她这身子骨,杖责五十,必死无疑。”
秋水打了个寒战。
忍冬:“有奴婢在,可以救活,不过估计得瘫了。”
秋水惊恐地瞪大双眼。
白蘞:“行吧,就算忍冬姑娘医术高明,给她救活了,半死不活,也卖不上价钱。”
“那小白侍卫有什么好方法吗?”谢窈饶有兴趣地问。
白蘞摩拳擦掌:“不如交给属下,属下虽然从不对女子动手,但王府后山有一群狼,整日餵些乾枯没味的西戎人,偶尔也该换换口味。”
说著,他阴沉一笑:“这狼吃人,从內臟开始,热乎乎香喷喷的,不过,它们会先一口咬断你的脖子,所以你不用害怕,死了,是感受不到疼的,但属下想英雄救美,肯定不能——”
白蘞还没说完,秋水已经克制不住乾呕起来,心里甚至升起了咬舌自尽的念头。
忍冬:“秋水姑娘想咬舌自尽?奴婢是大夫,你的力度,大概率是咬不死自己,我还得给你把舌头揪出来救,就別这么噁心了吧。”
秋水:“……”
谢窈和忍冬,一个见惯了生死,一个会医术,都面无表情听白蘞的话。
“奴婢错了,奴婢愿意以死谢罪,只求,只求不要將我餵狼……”
秋水涕泣横流地说。
“都是奴婢的错,当年,是奴婢將大小姐的喜好忌讳告诉伯爷,替伯爷传信,约大小姐到京郊的谢家別院游玩踏春,曲水流觴,又支走了苏嬤嬤……”
她將十八年前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每说一句,谢窈的脸色就沉一分。
原来,母亲一开始,对谢明安无意。
是秋水天天在她耳边说谢家状元郎的好,给谢明安创造机会。
也是谢明安借著酒意欺辱母亲,又说自己心悦母亲已久,愿聘她为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