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
他明明只率领了二三十个將士,却能一句话,就让苏怀恩听他號令。
而萧熠之一句话,给了无詔回京的大將军一个合理的理由。
这几日靖北王一直跟自己待在一起,只是派人给皇上递了消息,但根本没进宫。
即便王爷不说这句话,皇上年前曾客气地让大將军回京过年,所以大將军迟到两个月收到信,又迟到一个月回京,也很合理。
皇上能说什么吗?
大將军和靖北王捉拿谋逆乱党,肃清朝野,难不成皇上要问罪大將军无詔回京,问罪靖北王假传圣旨?
那得看看二十万北境边军,和十万镇远军铁骑答不答应。
如果皇上觉得他们能造反,那他们最好的解决方式,是真的有能力造反。/l!u~o-l¢a+x!s_..c¨o^m/
谢窈心里,再次升起一种对权力的渴望。
再多的算计,考量,在手握重兵,站在权力巔峰面前,都不值一提。
“末將王行,见过少將军!”
“末將空青,见过少將军!”
两名谢窈麾下的副將,同时向她抱拳。
王行年过三十,脾气暴躁,是苏怀恩回京后,继承了他的职责,自己的第二任沙包陪练。
空青则和白蘞年纪相仿,原本是北境的乞儿,被她捡来后,展现出性格中的机灵狡诈,成了她麾下军师。
空青跟她伏击过敌军,在军中担任校尉一职。
谢窈擅长捡人,她捡到过一个空青,一个忍冬,还有一个,是在羲和营驻地附近开酒肆的顏娘。
谢窈微微頷首,看到他们二人,她回想起了从前军中的日子,周身的气息变得张扬,冷戾,她变回了桀驁的边军少將军。
“王行,你跟著我。”
谢窈沉声下令,让七两带路。
“空青,你跟七两去谢明安的书斋,书斋內书架设有机关,里面,是一间密室,將其中的东西,全都搜出来。”
“末將领命!” 她带著將士,让茗儿领路,前往谢家二房的院子。
谢宴落到谢二爷手里,被关到了二房院中。
此刻的二房院里,二房夫人和二房小儿子已经被王府亲卫抓住。
见到谢窈,二房夫人脱口而出:“你竟然没……”
谢窈一个漠然的眼神,让她心里“咯噔”一声,强行把“死”这个字咽了回去。
谢窈来到关押谢宴的库房,狠狠一脚,直接將木门踹碎。
她心头一跳,只见库房內,谢宴被粗绳捆在一根柱子上,浑身伤痕累累,嘴角流淌著血,头歪在一边,像是没了意识。
“谢宴!”
谢窈走上前,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她探了探弟弟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流,紧绷的身体才鬆懈下来。
谢宴听到她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谢窈熟悉的面容。
谢宴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很淡的笑:“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別废话,”谢窈挥刀割断他身上捆著的麻绳,动作放缓,“再浪费力气,你可以直接死了。”
“不,不会的……没等到姐姐,我可……捨不得死。”绳子断开之后,谢宴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谢窈伸手扶住他,手触及到他身上的伤口。
谢宴疼得闷哼一声,却很是满足地倒在谢窈怀里:“姐姐……你是在担心我吗?”
他仰起头,直勾勾望著谢窈莹白的下巴,声音断断续续:“对不起,我还是废物,我听到……谢明安和芝黛的谈话,本想告诉你,却被,被发现了。”
谢窈扶著他的胳膊,想安慰他一两句,但没想好说什么。
这时,仓库角落里忽然窜出一道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