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陈山河将剩下的半支烟吸完,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这事到此为止。”他看着胡小军,眼神锐利,“不要再打听,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红梅。”
赵红梅已经承受了太多,他不想再让她为这些无力改变的事情忧心。
胡小军连忙点头:“我明白,哥。”
陈山河不再多说,推开后门,走了出去。他需要这冰冷的空气来冷却胸腔里那股翻涌的、带着无力感的燥热。
寻找耿大壮,得到的却是更坏的消息。这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过去的辉煌与兄弟情义,早已被现实的铁壁撞得粉碎。他救不了耿大壮,甚至不能表现出过多的关心。他只能像一头受伤的狼,独自舔舐伤口,将所有的担忧和愧疚,死死压在心底。
有限的自由,不仅限制了他的行动,更禁锢了他的情感。他必须像一个冰冷的机器,计算着每一步的得失,确保自己不会再次坠入深渊。
而耿大壮,那个曾用宽阔后背为他挡过刀的兄弟,如今只能在那个他同样熟悉的高墙之内,独自面对未知的磨难。这份无能为力的牵挂,像一根无形的刺,深深扎在陈山河的心头,随着每一次心跳,带来隐秘而持久的疼痛。
北林的夜晚,寒风凛冽。陈山河站在积雪的后巷,仰头望着那片被城市灯火映成暗红色的、看不到星星的天空,只觉得这自由,比监狱的高墙,更加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