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前,拿起赵红梅给他准备的纸笔。灯光亮起,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伏案疾书,不是写什么宏伟计划,而是列出了一串名字,一些地址,一些可能还用得上的、尘封已久的联络方式。这些都是他记忆深处,关于北林另一面的碎片。
写完,他将纸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
然后,他拿出那个旧手机,拨通了胡小军的号码。
“小军,”他的声音透过电波,冷静而清晰,“两件事。第一,想办法,用别人的名字,弄一个不记号的手机卡。第二,去找一个人……”
他报出了一个名字和一个模糊的地址。那是很多年前,一个欠过他大人情、精通三教九流、专门处理“疑难杂症”的灰色人物。他不知道那人是否还在北林,是否还买他的账,但这是目前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切入点之一。
挂断电话,陈山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浊气仿佛随之排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带着血腥味的亢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无退路。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一个选择都可能万劫不复。
但他别无选择。
山河的决心,已如磐石。不是为了辉煌的过去,只是为了卑微的现在,和那渺茫却必须去争的未来。他要用他所能动用的一切,在这北林的寒冬里,杀出一条生路!
窗外,夜色深沉,北风呼啸。而这间小小阁楼里亮起的灯光,如同茫茫黑暗中的一粒星火,虽微弱,却固执地燃烧着,预示着一段更加凶险、也更加残酷的征程,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