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紧要的戏。
冰冷的链子一下下落在身上,疼痛像是潮水一样蔓延开来。陈山河不再挣扎了,他只是低着头,汗珠和血沫子从额头滴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死死咬着牙,牙齿咯吱作响,眼睛里血丝密布,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不再是恐惧,而是刻骨的恨。他把眼前这张黑胖的横脸,把刘富贵那猥琐的胖脸,把每一个狞笑的面孔,都死死刻进了骨头里。
不知抽了多少下,老黑才抬了抬手。
手下停了动作,喘着气退到一边。
老黑把烟屁股扔地上,用脚碾灭,走到陈山河面前。
陈山河被人架着,勉强站着,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黑。
老黑伸手,拍了拍他肿起来的脸颊,动作带着十足的侮辱。
“小子,规矩懂了没?”
陈山河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厂里,我说了算。”老黑凑近一点,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冰冷的威胁,“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再敢炸刺儿……”
他顿了顿,手指用力戳了戳陈山河的胸口,正好戳到被链子抽过的地方,疼得陈山河一哆嗦。
“下次,就不只是这点‘规矩’了。听见没?”
陈山河还是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老黑似乎满意了,挥挥手:“扔出去。看着点,别让他再惹事。”
架着他的两个人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拖到保卫科门口,一把推了出去。
陈山河重重摔在门口冰冷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每一处被抽打过的地方都火烧火燎地疼。
保卫科的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灯光和声音。
风雪立刻将他包裹。
他趴在雪地里,喘着粗气,冰冷的雪贴着他发烫的脸颊和伤口。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眼睛里是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仇恨和冰冷。
规矩?
他记住了。
今天的“规矩”,他总有一天,会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