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观。”监区长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现在,申请已经进入审批流程。但你要清楚,鉴于你的刑期和罪犯身份,获批的可能性极低,而且即使获批,也将面临最严格的管控措施。你需要明确表态,是否坚持申请,并承诺遵守一切规定。”
陈山河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希望和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他看到了那一线微弱的、几乎不可能的光,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对母亲病情的恐惧,对这次机会渺茫的恐惧,甚至对一旦走出这高墙、再次面对外面世界时可能产生的巨大落差的恐惧。
他沉默了几秒钟,在这短暂的沉默里,他眼前闪过了母亲苍老慈祥的脸,想起了妹妹独自奔波的艰辛,也想起了赵红梅每次探视时那坚定的眼神。
他抬起头,看向监区长和狱政科干事,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沉寂,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申请。我承诺遵守一切规定。”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无论结果如何,我接受。”
监区长和干事对视了一眼,在记录本上写了些什么。
“情况我们了解了。回去等消息吧。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安心改造,不要有任何其他想法。”监区长说完,挥了挥手。
陈山河被带回了车间。缝纫机的嗡鸣声再次将他包围,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精准麻木。他的心思,已经彻底飞向了南方那座潮湿的城市,飞到了母亲病榻前。
希望的火苗一旦点燃,便难以熄灭,哪怕它再微弱,再飘摇。接下来的每一天,对陈山河而言,都将是前所未有的煎熬和等待。他像一名等待最终宣判的囚徒,只不过这次,宣判的内容,关乎他能否见母亲最后一面。审批的齿轮,在看不见的地方缓缓转动,决定着一段亲情的最终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