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似乎变得更加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探视的时间快到了。身后的狱警上前一步,低声提醒。
陈山河深深地、最后地看了母亲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连同这无尽的悔恨,一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他艰难地、依靠着腰腹的力量,支撑着戴着沉重脚镣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妹妹,也没有再回头。在狱警的押解下,他迈着比来时更加沉重、更加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离开了病房,离开了那个承载着生命最后时刻的房间。
身后,病房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也仿佛隔绝了他与过去那个世界的最后一丝温情联系。
归程的囚车里,陈山河依旧沉默。窗外的繁华世界飞速倒退,却再也无法在他眼中留下任何痕迹。他的世界,只剩下病房里那苍白的光线,母亲枯槁的容颜,和自己手腕脚踝上那冰冷刺骨的镣铐。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而这泪,只能流在这无声的、镣铐下的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