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
陈山河也抬起头。是啊,又快过年了。高墙之内,年节的味道被稀释到近乎于无,只有食堂可能会多加一个菜,或许还会组织一场简陋的晚会。但对亲人的思念,并不会因此减少分毫。
集合的哨声响起。两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雪,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集合点。刚才棋盘上的厮杀与默契,瞬间消散,他们又变回了编号9417和那个沉默的前官员老宋。
雪地上,留下两行并排的、清晰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放风场地的出口,然后,被更多纷乱的脚印覆盖、抹去。高墙下的棋局结束了,直到下一个放风日,或许,又会继续。在这漫长刑期里,这小小的棋盘,成了他们为数不多的、可以暂时安放思想和记忆的孤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