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像一把钝锯,锯得整个军营都人心惶惶。
沿途的将士们正在操练,长枪刺向草人的“噗嗤”声突然停了。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直勾勾地望过来。
他们看着平日里威严的林统领被玄铁锁链锁着,军甲被扯得歪斜,胸前的血渍混着尘土,狼狈得不成样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
林统领怎么就成了“逆贼”?
有个刚入伍的小兵握枪的手颤了颤,枪杆“咚”地砸在脚边,被身旁的老兵狠狠瞪了一眼,赶紧弯腰扶住,却还是忍不住往林卫国那边瞟。
可没人敢多问,更没人敢阻拦。
元帅的命令在护国军里就是金科玉律,前些年有个校尉质疑了一句命令,第二天就被安了“通敌”的罪名,扔去喂了妖兽。
将士们只能匆匆低下头,重新举起长枪,可刺向草人的动作却慢了半拍,力道也虚浮了——
枪尖扎在草人上,没入的深度比平时浅了一半。
有个老兵沉肩叹气,枪杆上的木纹被他攥得发白,目光掠过林卫国拖在地上的锁链,又赶紧移开,盯着脚下的泥土,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军令。
林卫国被拖得肩膀生疼,却依旧梗着脖子,冲着那些低头操练的将士喊:
“弟兄们!西线的血不能白流!李三石通敌,涩军付弓虽包庇——”
话没说完,嘴就被卫兵用布团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他看着那些将士紧绷的后背,看着他们偷偷泛红的眼眶,知道他们心里清楚,却也知道他们不敢反抗。
锁链的寒意顺着四肢往心脏钻,可他心里更冷——
比西线的寒风还冷,比玄铁锁链还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