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哪家姑娘骗点银钱花?”
陆云许眉头狠狠拧紧,眉心的褶皱里拧着隐忍的戾气。
丹田被封的滞涩感还在蔓延,右腿的钝痛像附骨之疽,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经脉发麻,他此刻只想找个地方暂且落脚,绝不想惹任何麻烦。
他没接少年的话,甚至没抬眼多看他一眼,只是微微侧身,借着扶树的力道,拖着沉重的右腿想绕开他往镇里走。
可刚挪动半步,少年就上前一步,手中的马鞭 “唰” 地挥过来,鞭梢擦着他的黑袍掠过,带着凌厉的风,死死拦住了他的去路,铜铃的脆响在耳边晃得人烦躁。
“哟,还敢装聋作哑?”
少年的面子瞬间挂不住,脸色 “唰” 地沉了下来,原本轻佻的眼神染上阴鸷,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不再盯着陆云许,反而猛地扬起马鞭,朝着旁边的竹篮摊狠狠挥去 ——
“啪!”
清脆的鞭响在市集上空炸开,像一道惊雷。
老人刚编好的一摞竹篮瞬间被抽得散架,青绿色的竹条带着破空的锐响四处飞溅。
其中一根竹尖格外锋利,正好划向老人的手背。
“嘶 ——”
老人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手背上立刻渗出一道鲜红的血痕,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散落的竹条上,红得刺眼,与青绿色的竹篾形成鲜明对比。
“我的篮子!”
老人急得声音都发颤,带着哭腔。
那是他蹲在槐树下编了一早上的竹篮,本想拿去换点米粮度日,现在全毁了。
他顾不上手背上的剧痛,佝偻着身子弯腰想去捡地上还能拼凑的竹条,可指尖刚要碰到竹条,身后的随从就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后弯 ——
“咚!”
沉闷的声响传来,老人膝盖一软,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后背还结结实实地撞在老槐树的树干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双手死死捂着腰,半天没爬起来,手背上的血痕也因为动作牵扯,血流得更凶了,顺着手腕淌进衣袖里。
“老东西,挡路了知道吗?”
踹人的随从恶狠狠地骂道,唾沫星子溅在老人身上,还故意用脚在地上的竹条上碾了碾,把那些勉强能复用的竹条都踩得断成几截,才得意地哼了一声。
周围的居民看得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
有个提着菜篮的妇人下意识想上前扶老人,被身边的丈夫死死拉住,丈夫对着她拼命摇头,嘴唇动了动,用口型无声地说 “惹不起”;
货郎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抖,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这边瞟;
刚才摔在菜摊里的书生,更是直接缩到了墙角,把自己藏在筐子后面,恨不得变成透明人。
锦衣少年看着老人狼狈不堪的模样,突然 “哈哈” 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马鞭甩得 “哗啦” 作响,铜铃的声音刺耳又嚣张:
“早就说过,这市集的破摊子碍眼!今天正好给你们个教训 —— 下次再让我看见有人敢挡我的路,可就不是摔个篮子这么简单了!”
他说着,猛地收住笑,再次把目光转向陆云许,眼神里的恶意像潮水般涌来,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至于你这野小子,识相点就给我磕三个响头赔罪,要么,就让我把你这张故作清高的脸划花!选一个吧?”
陆云许站在原地,指尖早已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连带着掌心的树皮都被抠得裂开。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怒火,可周身的气息却悄然变了 ——
那是历经生死血战后沉淀的戾气,哪怕没有灵力支撑,也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陆云许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寒刃,瞬间刺破周身的隐忍。
丹田被封的无力感被怒火狠狠压下,右腿的麻痹仿佛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