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又降了几分。
他机械的灰黑眼眸死死锁定陆云许,没有丝毫神采,喉间发出 “嗬嗬” 的异响,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身形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目标。
金灵躲在陈东铎身后,只露出一双坚定的眼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看着陆云许的眼神却满是抗拒与厌恶,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我不会跟你走的!陈师兄待我极好,他从来不会骗我,你别再在这里挑拨离间了!你再不走,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陆云许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模样,看着她对仇人掏心掏肺的信任,想起藏锋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气息奄奄却依旧反复叮嘱 “护好金灵” 的赤诚,心中的痛心与决绝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猛地抬手握住沙灵剑剑柄,指腹触到剑鞘上温热的木纹,玄黄色的剑光瞬间出鞘,剑身上的星砂纹路亮起璀璨的光芒,锐利的剑气直冲云霄,将茶寮上方的晨雾都劈散了几分,露出背后湛蓝的天色。
“冥顽不灵!”
陆云许的声音冰冷如霜,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心,像针一样扎在心底。
“今日,就算强行带你走,我也必须让你看清真相,不能让藏锋白白牺牲!”
“狂妄!”
陈东铎怒喝震得茶寮木柱嗡嗡作响,额角青筋暴起,眼底赤红如血。
掌心的淡金色灵力疯狂翻涌,瞬间凝聚成一柄半丈长的天道气刃,气刃边缘泛着淬了烈焰般的细碎金光——
这是天道宫的功法《苍天经》的高阶招式,灵力运转间带着撕裂灵脉的恐怖威压,连他掌心的皮肉都被灵力灼得发颤。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李清朝,缠死他的身法!步天,废了他的灵脉!”
话音未落,李清朝喉间低吼一声,将掌心盘旋的黑色水箭尽数射出。
七八道水箭带着“滋滋”的腐蚀声,箭尖裹着黏腻的黑液,划破空气时留下淡淡的黑烟,直刺陆云许的四肢关节——
分明是想先废了他的行动力。
步天则像道鬼魅的黑影,身形闪动间关节发出“咯吱”异响,速度竟比普通金丹修士快上三成,傀儡煞气凝成的利爪泛着尸臭般的幽黑光芒,指尖还滴着黑煞,直扑陆云许面门,招招狠辣,全是搏命的路数。
最狠的还是陈东铎,他抬手一挥,天道气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出,刃风扫过地面,竟将青石板刮出一道浅痕,目标直指陆云许腰身,显然是想一击重创。
三道攻击同时袭来,威压在茶寮中央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木桌木椅瞬间被震得粉碎,木屑飞溅如暗器;
炭火盆“哐当”翻倒,火星溅到墙角的干草上,“腾”地燃起细小的火苗。
周围的茶客早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出茶寮,有个脚夫跑得太急摔在泥里,也顾不上疼,抱着头躲在山道旁的灌木丛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云许眼神一凛,周身气息却稳得像沉在水底的石。
沙灵剑在他手中挽起一道密不透风的玄黄剑幕,剑身上的星砂纹路亮得耀眼,“叮叮当当”的脆响接连炸起——
黑色水箭撞在剑幕上,瞬间被星砂之力消融,化作一滩带着酸腐味的黑水,顺着剑刃淌下,滴在地上蚀出一个个小黑点。
同一时间,他舌尖抵住上颚,运转《凝雾诀》,淡青泛白的薄雾从他袖间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茶寮。雾气带着晨露的湿意,沾在皮肤上凉丝丝的,既像软甲般挡住了步天迅猛抓来的利爪——
黑爪穿雾时速度骤减,指尖的煞气也淡了几分;
又干扰了陈东铎的灵识锁定,让他原本精准的气刃轨迹微微偏移。
脚下踏着《坤元载物经》的步法,脚掌碾过青石板时悄无声息,身形却快得像贴地的风。
玄色劲装在雾气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