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传来,司镜浅浅地咳了两声。
他小心地从衣柜中取出了一条绣工精致的月白缎带,上面绣着攀缠的白玫瑰,四边缀着蕾丝和珍珠。
司镜把带子放在自己的婚纱上比了比,竟然非常搭配。
他将袖子挽了起来,将这条缎带缠在了羊脂般白腻的手腕。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司镜连忙单手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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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斑驳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洒落在地毯上,司镜系好缎带后,重新坐回了床上。
国王和大臣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美人初醒图。
少年孔雀翎般的长睫扇了扇,像是刚刚醒来一般,抬眸看向突然闯进来的人。
仿佛是在怪罪他们把自己吵醒了。
明明刚才敲过门的国王愣住了,讪讪地放下了手。
好像自己真的犯了什么极大的罪过一样,竟然从心底涌起一种愧疚感来。
长老和大臣们面面相觑,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但是又不敢死死地盯着圣子大人乱看。
于是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众人只能用掩唇轻咳来掩饰尴尬,纷纷刻意地看向对方:
“哈哈,大人,您这胡子可真胡子啊……”
“呃,大人您又英俊了不少。”
“……谁说不是呢,毕竟我们已经五秒钟没见了。”
“没那么久。”
“……”
房间里很快挤满了人。
这间卧室虽然不小,但是一下子挤进来十多个人,还是有些拥挤的。
且这些人都是刚从持续了一整晚的宴会上匆匆赶来,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
为了不在圣子面前失态,还在衣服上洒了最昂贵的香水。
可这完全是弄巧成拙,酒味和浓郁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司镜觉得更加难闻了。
国王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摆摆手叫众人出去,笑道:“圣子,您该出发了,马车已经在外面等您了。”
“知道了。”该来的总会来的,司镜轻声道。
身边的一位贵妇将司镜扶了起来,还有两位帮他提着过长的裙摆,以免他摔倒。
这一身衣服宛如枷锁一般,让他的一切行动都必须得有人帮忙才行,否则就会寸步难行。
他只穿了一天就累成这样了,真不知道那些经常穿高跟鞋的人该怎么办。
司镜一踏出门槛,迎接他的就是漫天灿烂的礼花和彩带。
可爱的小花童站在漫长的红毯两边,手臂间挎着小篮子,不停地撒着花瓣。
马车就停在门口,四角系着漂亮的绸带,金顶上镶着一颗硕大的珍珠。
有人掀开帘子,司镜便坐了进去。
顺着宫道上长长的红毯,一路到皇宫的正门去。
此时此刻,珀西正等在宫门外,翘首以盼。
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等他终于见到珀西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男人骑在一匹骏马背上,修长挺拔的身姿看起来在桀骜之外又有几分优雅。
深邃的蓝眸在司镜的身影出现的一瞬间,眸中的冰冷的沉寂化成清润温暖的水。
玻璃般清澈的水面上闪着细碎的波光,很好地消解掉了男人身上那种令人惧怕的气势,竟然有了几分翩翩少年的意味。
马车才刚刚驶出宫门,珀西早就翻身下了马:“小镜,我答应过你的,我来了。”
司镜隔着纯白半透明的面纱看着他。
随后珀西狭长的眸子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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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做到了。
皇家中央广场上挤满了人,无论他们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