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姜川“哐当”一声扔掉铁锤,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铁匠房。
“开炉!烧火!把前日刚炼出的那块雪花钢给我抬出来!”
姜河与姜山也紧随其后。
整个姜家,那股等死的绝望气息,瞬间被一股熊熊燃烧的钢铁烈焰所取代!
角落里,衙役李四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挠了挠头。
“疯了,这家人,全都疯了。”
……
贡院,一间临时充作囚室的号舍内。
姜黎静静地坐着。
没有哭闹,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不安。
送饭的差役来了又走,看到她这副模样,都觉得背脊发凉。
一个时辰后,当初带她来的那名礼部官员,推门走了进来。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崩溃痛哭的少年。
但他只看到了平静。
姜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清澈得不像一个即将面临死刑的人。
“有事?”她问。
那官员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原本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姜黎却没有再理会他。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炭笔染黑的指尖,眉头微微蹙起。
“炭条太粗,许多精密的比例,无法在纸上推演。”
她自言自语,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然后,她再次抬起头,看向那名已经完全呆住的礼部官员,提出了一个让对方毕生难忘的请求。
“能不能,给我找一块质地紧密的木头,最好是梨花木。”
“还有,一把锋利的小刀。”
“我需要做一把尺子,用来计算。”
……
金銮殿。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龙椅之上。
年轻的天子萧彻,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下神情各异的文武百官。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工部尚书赵廷安那张又惊又疑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