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见到那些当官的,要先作揖,手要这么放……”
“不对不对,官大一级压死人,你现在是陛下亲命,得拿出气势来,不能怂!”
两人自己先争了起来。
姜黎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家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都出去。”她终于忍不住,揉着发疼的额角,“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众人这才悻悻地退了出去,但依旧守在门口,满脸担忧。
夜深人静。
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萧书白端着一碗安神的莲子羹走了进来,清冷的气质与这间充满铁器味的屋子格格不入。
他将甜羹放下,没有多问,只是像闲聊般开口。
“我在京中曾听过一些旧闻。”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当今圣上,少年登基,最厌烦的就是朝臣们引经据典,说些空洞无物的大道理。”
姜黎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
萧书白继续说:“相反,他似乎对所有新奇、实用的东西都极感兴趣。我听茶馆里说书的讲,陛下曾私下说过,‘能让百姓吃饱穿暖,比一万句圣贤书都有用’。”
姜黎抬起头看他。
萧书白仿佛没看到她的目光,自顾自地补充:“我还听说,工部尚书赵廷安上奏的南河清淤方案,预算高达八十万两,陛下对这个数目,很不满意。”
几句话,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敲在了姜黎的心坎上。
这些绝不是一个普通账房先生能在茶馆里听全的。
她看着眼前的萧书白,这个男人,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最需要的东西。
“你记性真好。”姜黎没有追问。
“过目不忘而已。”萧书白用着万年不变的借口,眸色平静。
姜黎却彻底明白了。
她要做的,不是去跟一群老狐狸玩权术,也不是去跟他们争辩什么。
她只需要做一件事。
拿出数据,拿出结果,做一份让皇帝这个“客户”满意的“项目报告”。
第二天一早。
姜黎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儒衫,整个人清爽又挺拔。
在全家人如临大敌的目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