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易,避世于尤寨,更为不易。”村长如此解释。
听村长如此解释,李凌霄第一反应是觉得老村长忒也不知足了。从天山一路走来,那些所见所闻,他觉得尤寨已是“人间乐园”、“世外天堂”。这里鸡犬可相闻,垂髫可相逐,笑骂可哄堂,嬉戏可成趣。哪似山外,烽烟处处,战乱频仍,哀鸿遍野,饿殍千里。
当然他也深刻感受到,尤寨先人定下这个族规,用心甚是良苦。尤寨,这片净土来之不易,后人要懂得珍惜。
听着这朗朗背书声,李凌霄一时失神。就在他失神之际,忽然心生警觉,听到有锐器破空之声。
“有人偷袭。”李凌霄心思电转。
他控制好力道,猛得推了尤彩一把。尤彩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而李凌霄却似狼狈地摔倒在地上。而他在摔倒的刹那,眼睛余光看向锐器飞来的方向。但是,一无所获。七八十步开外的地方,只有相连的几户石屋与石墙。就在他二人摔倒的刹那,一道寒光从二人中间飞过,叮的一声落在不远处的石板地上。
“谁?”尤彩也意识到有人偷袭,尖利地娇喝。
自然是没有人应答。
李凌霄缓缓站起身来,扑打了几下身上的尘土。其实并没有沾上多少尘土。摔倒,他是故意的。他只是示人以弱,趁着摔倒的当口,想办法寻找偷袭之人。
“李公子,你没事吧?”四下里,除了那三个一蹦一跳的孩童,尤彩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她赶忙起身,走到李凌霄身边,急切地问道。她甚至没来得及拍打屁股上的尘土。
“没事的。尤彩姑娘,走,我们看看是什么暗器?”
这时候,那三个孩童跑到了尤彩与李凌霄身边,瞪大眼睛好奇地问:“彩姐姐,刚才你摔倒了吗?”
“没事的,小福子,刚才姐姐一时没站稳。”
“不对,我刚才明明看到,是这个人把你推到的。我娘说了,男人不能欺负女人。”另外一个孩童指着李凌霄,大声说道。
尤彩顿时脸色一红,尴尬地望了李凌霄一眼,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小弟弟,刚才大哥哥也是一时没站稳,才无意中撞到你彩姐姐。大哥哥不是故意的。”
“对,对,对,小虎子,这个大哥哥不是故意的,他也是没站稳。”尤彩听李凌霄机智地圆谎,赶紧找补。
“真的?”这个叫小虎子的孩童狐疑地看着尤彩。
“当然是真的啊。对了,小福子,小虎子,你们的阿爹和阿娘都出村打猎了吗?”尤彩赶紧岔开话题。
“嗯,我爹和我娘一早就出村了。我们仨正想去祠堂。”这个叫小福子的孩童回道。
“小福子,你们快去祠堂吧。估计村长爷爷准备好早饭,在等你们了。”尤彩摸了摸小福子的头说道。
“好的。彩姐姐,你走路要小心啊,不要再摔倒了。还有,大哥哥,你走路也要小心点啊。”小福子竟然小大人般叮嘱李凌霄和尤彩。
李凌霄微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三个孩童走远后,李凌霄与尤彩走到暗器掉落的地方。他弯腰捡起偷袭的锐器之物,原来是一根弩箭。
“这是弓箭?”尤彩问道。
“不,是弩箭。”李凌霄拿着弩箭看了看。
弓箭的箭杆要比弩箭长了很多,且弓箭的尾部有箭羽,而弩箭则没有。
“弩箭?尤寨从来没有过这个东西。即便是弓箭都很少有人用。”尤彩接过弩箭,仔细看了看。
尤彩说得不假。尤寨人狩猎除了猎叉,几乎都用飞刀,很少有人用弓箭,更何况弩箭了。
“这大概是军中之物。难道石敬瑭的人寻到了尤寨?”李凌霄暗自猜测。
他不得不有此疑虑。因为,弩箭是军中专属,朝廷禁止民间私藏和使用,并将私藏列为刑罚之一。在尤寨出现弩箭,极为不正常。为了不让尤彩担心,李凌霄没有说出自己的疑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