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赶忙出言阻止。然后又瞥了那老三一眼。与此同时,还没忘记偷偷瞄了李凌霄三人两眼。
李凌霄笑了。除了这个被称呼为表叔的,其余那两人真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浑人。如此口不择言,怕是早晚引来杀身之祸,离死不远矣。
“三位,在下这里有些金疮药——”李凌霄便要伸手入怀。
“多谢公子。我们随身也有,待远离这柳林地界,再疗伤不迟。此地可不敢久留啊。”那表叔赶紧施礼谢过,还深深望了柳林一眼,颇为忌惮。
“那就请便。”李凌霄也不多言。
待三人踉踉跄跄走远,李凌霄让尤俊将随身携带的猎叉藏匿在了附近。如果携带到柳林镇,怕是要徒增事端。
柳林镇因柳林而得名,这也是石敬瑭前往柳林的必经之地。
镇外,李凌霄三人并未受到刁难,因为他们没有打眼的随身兵刃。但是,确如刚才那老三所言,镇子周遭游荡着众多官家便衣。单看穿着并不异常,清一色黑色武士巾,外罩黑袍,与普通武者相若。但是,细看他们的神色,目光凌厉,左顾右盼,不放过任何一个来去行人。或许这些人盘查,已非一时半会儿,进出镇子的人寥寥疏疏。
“如此紧张失度,戒备夸张,看来石敬瑭定会从此经过。但愿我此行不虚吧。”李凌霄暗自寻思。眼下,他已经有了计较。
行到镇子里,打眼一看倒是热闹得紧。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街道两厢的店铺都开门营业,更有众多小贩穿梭叫卖。
来时路上,李凌霄曾打问过,距离柳林最近何处可食宿?有人告之是柳林镇。再细问才知,这是一个大的圩镇。因为柳林内的观音阁香火鼎盛,常年有达官贵人来此举办节庆盛事,人来人去,经年不息。诸多商家便寻到商机,蜂拥而至,买来卖去,柳林镇便愈发壮大起来,成为柳林挨近的最大圩镇。
今日,从街头到巷尾,镇子的每家店铺都张灯结彩,看似热闹非常。店铺的掌柜与小伙计开门营业,穿红挂绿,甚为喜气。只不过若细看,许多人的眉宇之间却是“眉蹙如山”,与那一身红绿极不搭调,更不自然。
“李大哥,这个镇子真的好大,抵得上我们十多个尤寨大了。不但大,还这么热闹,就像过年一般。”尤俊左顾右盼,目不暇接,时不时啧啧称奇。
尤寨人,除了尤财,绝少有人出山,常年安居在尤寨“桃源”。尤俊与尤彩便是从未出过天龙山,这是第一遭。
“李大哥,这镇子的人都怎么了?你看那掌柜的,我想买他家东西,他居然拉长个脸,爱答不理,就好像我欠他钱似的。这人真奇怪!”尤彩指着一个脂粉摊的老板抱怨。
尤彩只是一个年龄十八九的小姑娘,又从未离开过天龙山,一进柳林镇,便有着异乎寻常的兴奋。在琳琅满目的街市上,见什么稀罕什么,稀罕什么就有些爱不释手,把玩一二。但令她郁闷的是,许多掌柜个顶个态度冷漠,爱搭不理,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
李凌霄笑了笑,未置可否。随后,他走到一个透花糍的小摊前。
“一口透花糍,梦回长安城。小哥,你这透花糍做得确是漂亮,花式颇多。如何卖?”李凌霄问。
“李大哥,这叫透花糍啊。真好看,看着就好吃。”尤彩兴奋地说着,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一文钱两块,任选。”那小哥瞥了尤彩一眼,懒洋洋地回道。对李凌霄,甚至没有正眼看。
“小哥,看来您生意不错啊。看穿的衣服崭新,像我过年时穿的一样。”李凌霄也不恼,还夸了这小哥一句。
确实,这位小哥穿得很是喜庆。虽然粗布蓝衫,但一看就是新做的衣服。没想到,李凌霄这一句夸赞,却引来了小哥一番牢骚。
“这本就是去年过年时候的衣服,平日里绝舍不得穿出来。我这透花糍就是一个小本儿买卖,能赚几个钱?平日里能填饱肚子,过年能置备一身新衣,就念阿弥陀佛了。”小哥边说边瞥了李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