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开迎敌架势。
原来,那些仪仗是御林军,而这些便服是御林卫。
三个月之前在太原,李凌霄听莲儿姑娘提起过,石敬瑭豢养了一只队伍,被称为御林卫,个个身手不凡。专门负责暗杀,逮捕,刺探情报等差事,由石敬瑭的心腹大臣桑维翰总负责。
这时,两拨人马已经混战在一起,刀剑与竹棒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听音辨器,竹杖是铁质铸造,坚硬无比,只不过经过特殊处理之后,形似竹杖而已。
这些乞丐大概三十余人,不似御林卫人多。但是,他们个个悍不畏死,以一敌二,暂时未落下风。而洪副堂主与程旭捉对厮杀在一起。程旭的兵刃居然同样是一根青竹杖,只不过比洪副堂主的要粗上一些,长了一些。十几招过后,李凌霄发现,他们的棒法如出一辙,套路几乎一模一样。想来也是,听刚才洪副堂主所言,他们同出自丐英堂,武功路数自然相同,彼此更是知根知底。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办法奈何对方,棒来棒去,好不热闹。
忽然,车队后方一阵大乱,喊杀声四起。细看,原来又有二十余乞丐,从车队后面的巷子深处冲了出来,意图袭击车队的后方。这正合了兵法中的“调虎离山”、“前后夹击”之计。先是将程旭这些主力吸引到车队前方,导致后方空虚,然后抄后路,袭击车队后方。看来这个丐英堂的洪副堂主并非一般武夫,安排周祥。
就在这些乞丐冲向车队后方之际,突然之间,从围观的人群中又冒出三十余名御林卫,持刀舞剑,拦截下了这些乞丐,又一个战场展开了殊死拼杀。
那些御林军倒是听从命令,只是在车驾旁神色紧张地严阵以待,不敢稍动半步。否则,那些乞丐们就会四面受敌,吉凶难料。由此判断,车上之人必是石敬瑭无异。
御林卫人多势众,有所依仗;乞丐悍不畏死,气势如虹。转瞬间,厮杀进入到了白热化。淋漓鲜血在阳光照射下,四散飞扬。呼喝声,咒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啊——”,猛然间,从第一辆马车的方向传来一声惨叫,似十分痛苦般。随后,便没了任何声息。
“不好了,不好了,有埋伏,有埋伏。有暗器偷袭。”忽然,第一辆马车旁乱了起来,周遭的御林军大呼小叫,如临大敌,紧张异常。
“难道‘病太岁’周至得手了?”李凌霄身后传来一个兴奋的尖细的声音。他不需回身,便听出是罗掌柜的声音。
李凌霄赶紧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第一辆马车。当他目光转移过去的时候,忽然发现“病太岁”周至就站在马车的右侧人群中,手里正举着玉箫,似刚从唇边移开。
“横吹笛子竖吹箫。那是‘病太岁’周至的玉箫飞针偷袭得手了。”看到李凌霄凝神注目着周至的方向,罗掌柜似刻意给他解释般。
“何为玉箫飞针?”李凌霄试探着问道,声音很低。其实他已经想到了。
“周至的玉箫对敌之时,可做趁手兵刃,一套‘追魂玉箫剑法’,以箫当剑,专司攻穴,纵横江湖。与此同时,箫管内有乾坤,暗藏银针,可以二十步外吹射,穿透布帛于轻易,取人性命于无形。这是他行走江湖的独门兵器,更是成名绝技。”
与李凌霄所想一般无二。“病太岁”周至定是向第一辆马车施放了玉箫飞针,隔着帘幔刺杀或刺伤了石敬瑭。
“难道石敬瑭就这么容易死了?”李凌霄不免心中嘀咕一句。
石敬瑭乃世间枭雄,身经百战,经年累月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对敌经验自是非常丰富。太原刺杀那夜,李凌霄亦是察觉到,石敬瑭的武功不弱,剑法似得到过高人指点,不是易与之辈。眼下,如此混乱局面,车驾中的石敬瑭能没有防备?会如此轻易身死?李凌霄疑问重重。
并不是他怀疑“病太岁”周至的武功。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单凭罗掌柜对其如此推崇,可见一斑。虽短时接触,但李凌霄已经发现,这位罗掌柜武功了得,自视甚高,不会将凡夫俗子放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