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灰色僧袍,身后背着三个黄色包袱,而李凌霄一袭白衫,背着一个。他们行进起来,包裹在身后摆来摆去,甚是扎眼。
天启大师步履稳健,大步流星,僧袖舞起似飞鸿,僧履过处若流风,甚是轻盈,不大功夫便超越了李凌霄。李凌霄脚踩“七星赶月”步法,不紧不慢衔在大师身后,大约两步的距离。那些穿越尘沙后的契丹追兵,没有让李凌霄与天启大师失望,在他们身后紧紧追赶。
既然是为了引开这些契丹武士,自然速度不能太快。既不被他们追到,又要一直吊着他们。
“李施主,能否问一句,你从何处而来?”天启大师稍稍放缓了步伐,几乎与李凌霄并肩而行,边行边问道。
李凌霄稍作迟疑回道:“我从天龙山尤寨而来。”他知道天启大师问的不是尤寨。但是,师傅曾言说,不要在江湖提起赛里木湖和师傅的名号。故而,他只提尤寨。
“阿弥陀佛。施主必有难言之隐,是老衲唐突了。”天启大师并未显出不悦。
“还请大师见谅!”
“施主既然言说从尤寨而来,是否还要回到尤寨?”
“自然回去,我还有一个过命的兄弟在那里。”李凌霄如实回答。
“善哉!善哉!如果闲暇了,还望施主到天龙寺一叙。老衲在天龙寺还要盘桓几日。”天启大师提出邀请。
“甚好!晚辈也有此意。对了,大师,刚听您所言,您不在天龙寺修行?”
“老衲不过是天龙寺的挂单和尚。”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疾行五里路有余。但是,二人均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气息绵长。身后的契丹追兵渐渐被甩得越来越远,渐次人影已经不见,喊杀之声几乎不可闻。
突然,天启大师脚下发力,履草如平地般转向西行。李凌霄心下明白,大师考教他的脚力这才刚刚开始。于是,他将内力运行周天,向双足集聚,同样发力紧跟其后。斜阳下,一老一少就像离弦箭一般,疾驰在衰草连天的旷野上。期间,他们并没有遇到契丹追兵,却看到了几具尸体,有契丹武士的,亦有中原武林英雄的。
又行了十余里路,李凌霄感觉到内力逐渐衰微,脚力开始不济。却见天启大师气定神闲,毫无衰竭之状。
“大师,晚辈佩服之至。”李凌霄由衷赞道。
“善哉!善哉!李施主青年俊才,后生可畏啊。”天启大师放缓了脚步。
李凌霄微微脸红,颇觉汗颜,心想:日后需勤加苦练,方可内力赶得上大师。
丘岗,就是一个高五米左右的小山丘,但纵深足有八百多米,远远望去,形如一堵高墙。这土丘位置极为特殊,目测距柳林不过五六箭地。躲在土丘后面,柳林方向根本发觉不了。但是,丘岗处却能够清晰听到柳林方向的人喊马嘶之声。若探头出去,便依稀看到巡逻在柳林外的契丹兵马。
天启大师和李凌霄到达丘岗的时候,已经有三百余人聚集在了此处。赫然有几十个身着百结衣的乞丐,洪野便在其中。罗智信与他的一些甲士也聚集到了此处。但是,李凌霄寻遍众人,没有看到尤俊与尤彩,木婉清却已经到了。待他与洪野打过招呼后,忙问木婉清,尤俊与尤彩现在何处。
“他们二人就是累赘。不但跑得慢,气力还不济。”
“你将他们甩下了?”李凌霄瞪大双目,厉声问道。
他在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弥陀佛!婉清姑娘,你怎可丢下二位施主?”天启大师也听到了木婉清的话,同样质问一句。
“大师,我没有丢下他们。只不过我嫌他们太慢,比他们先到而已。估计他们快到了。”木婉清瞪了李凌霄一眼,回复天启大师。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丘岗所在。”李凌霄急急说道。
“如果他们不是傻子,呆子,便会按照我指引的方向到这儿。”木婉清的话十分刻薄。
李凌霄再不答话,起身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