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的,李凌霄一下子愣了。而木婉秋却掩嘴咯咯咯笑出了声。尤彩被笑得脸上绯红两片。女儿家最是明白女儿家的心思。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尚未光亮,李凌霄便来到村长家里。村长说不知去雁门关的路径。问李凌霄缘何要去雁门关?李凌霄只是说,有一故人要出关去北地,需要前往送上一程。村长没有多问,只是有些神伤。随后,村长与他又去了尤财叔家,但尤财叔也是不知道,说听闻在太原以北,代州境内。李凌霄虽有所遗憾,未寻得具体路径,但终归知道了大致方向。
从尤财叔家里出来,他便向王怀的茅棚而去。
“王爷爷,我今天要出山一趟。”李凌霄望着一众灵牌,幽幽说道。
“去吧,时间不多了。但这个世道艰辛,小公子身负天下之责,莫要逞血气之勇。”王怀意味深长地说。
正所谓人老成精。李凌霄明白王怀这一句“时间不多”是意有所指。昨天,在王怀面前的失魂落魄已经出卖了自己。
“我给爷爷上一炷香。”李凌霄说着,燃起一炷香插入香炉,然后郑重地磕了四个响头,眼睛再次湿润。
王怀相跟着同样磕了四个头。
“王爷爷,每日上两炷香吧,替我也上一炷。对了,我与尤寨村长已经提及您,如尤寨有需要,麻烦您帮衬一下。他们对我有救命之恩。”李凌霄郑重地拜托王怀。
王怀点了点头说道:“小公子,到得山外,莫要负了那大唐江山令和主人的托付。”他言尽于此,其意皆在不言中。
李凌霄重重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茅棚。
村长已经在村口乌柳树下站着,似在专等他一般。李凌霄告知村长,今日要去天龙寺走一趟。村长问,还回来吗?李凌霄说,定会回来,只是归期不定。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山外才是你的世界。李公子,随老夫到我院子坐一坐吧。”说罢,村长摇了摇头,先行向村子里走去,背影有着些许落寞。
李凌霄不知村长何意,但没问,在后面紧紧跟随。大黑狗更是缀在他的身后。
到了村长家,村长从内堂捧出一个泛黄的小册子,似极为郑重。
“李公子,你可知我尤氏族人为何擅使飞刀?”
李凌霄摇了摇头。
“此事说来话长。这还要从国公爷尤俊达阵亡说起。老夫那夜在尤氏祠堂提起过,国公爷是随先唐太宗皇帝东征辽东高丽时,被高丽高手盖苏文飞刀所杀。”
李凌霄点了点头,记起来那夜在尤祠,村长确实提起过。
村长继续说道:“尤氏后人对此一直耿耿于怀,誓要寻仇盖苏文,替国公爷雪恨。于是,尤氏后人便开始习练飞刀技能,以期有朝一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用盖苏文所擅长的飞刀绝技,杀死那匹夫盖苏文,为国公爷报仇雪恨。后来,老夫一位先人练就飞刀绝技,便毅然决然去了一趟高丽。但那时盖苏文早已死去,那位先人气不过,便在高丽凭借飞刀绝技,专寻盖苏文后人较技,共杀盖苏文后人一十八口。后寡不敌众,留尸在高丽。”说到此处,村长神色黯然。
“村长,您与您的先人皆大忠大勇大义,凌霄敬服之至。”李凌霄由衷而言。
“这些都是过往,不堪追忆。皆因为国公爷报仇,所以后人便专习飞刀之术。”
李凌霄这才明白尤寨人人习练飞刀的因果。原来不单单是便于狩猎。
村长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泛黄册子,凝视了李凌霄片刻,说道:“李公子,老夫拜托你两件事。一是将这个小册子送与你,将其发扬光大。莫小瞧了这个小册子,它凝结了老夫先人以及老夫的飞刀心得和飞刀技艺。”说着,村长郑重将册子交付到李凌霄手上。
“村长,这使不得。既然是您及先人心血,在下岂可贪天之功,据为己有。”李凌霄赶紧推辞。
他心里清楚,这是尤氏武功秘籍,不该外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