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一句;下联引自‘武陵人捕鱼为业,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设酒杀鸡作食’几句。与这桃花坞的眼前情景,倒也贴切,对仗亦是工整。”李凌霄笑着说。
“甚好,甚好!这位公子分析得甚是,这是老夫使得三坛桃花酒换来的联对。”这时,一位员外巾打扮的老者笑着走了出来。
“这位是李公子,了不起的一位青年才俊。”显然罗延环与这位老板相熟,指着李凌霄介绍。人情世故,自然是溢美之词。然后,又转向李凌霄:“这位是这个酒家的谢老板,一位古道热肠的老板。”
李凌霄与谢老板双双致礼。
“谢叔,中午时分让几个腌臜搅了我的酒兴,现在重新来过。上最好的桃花酿。”罗延环大咧咧说。
“老夫出外刚刚回来,罗贤侄,中午到底发生了何事?”谢老板面沉似水地问道。
“不说也罢,反正丢人现眼。如果不是李公子慨然出手,估计我这小命都不保了。不说了,不说了,别搅了酒兴。”罗延环烦躁地挥了挥手。
不大功夫,谢老板着人摆上了一桌酒菜,山间野味居多,亦有晒干的野菜小炒,更有两坛美酒——桃花酿。谢老板本不想同桌而食,但罗延环强拉着便落座了。
这桃花酿果然是美酒佳酿,入口融合,香气淡雅,回味无穷。
“谢老板,这确是人间佳酿,不可多得。”李凌霄由衷赞叹。不由想起了“天山露”的味道,直可与其相媲美。
阿克则大呼过瘾,连干了两大碗。
“看来李公子是酒中雅客,浅尝便知。这可是谢叔店中上好的桃花酿。桃花采自三月初三早上,必须开放正盛,必须带有露珠,必须长在东南枝上。最关键,必须是未出阁的姑娘采集。平时我是喝不到的,极其难得,极其难得。尤姑娘,多饮两杯,对女孩子最有益处,驻容养颜。”罗延环笑着介绍。
尤彩看了李凌霄一眼,似征求意见。李凌霄微笑着点了点头。尤彩便端起眼前杯子,浅抿了一口,顿时粉面桃腮,甚是娇艳。原来尤彩是不胜酒力的。
其实,李凌霄平素里不饮酒,并非不擅饮。在天山,曾趁师傅不在,徐霜偷了师傅的“天山露”,他与丁志、徐霜、阿克四人拼过酒力。阿克自然最为厉害,其次便是他李凌霄了。那次,师傅回来后,发现酒少了,勃然大怒。“天山露”是师傅采天山雪莲与高山积雪自酿的美酒,甚是珍惜,当成了宝贝般。最终,还是李凌霄替徐霜背了黑锅,认领了“偷酒”之事。没办法,师傅对李凌霄最是疼爱,他背锅,师傅责罚会轻些。即便如此,他还是被责罚面壁月余。
“李公子仙乡何处?”谢老板边陪饮,边闲聊。
“在下洛阳人士。”
“眼下,中州大地两个朝堂并立,洛阳与太原已成水火之势。兵荒马乱的,还是少走动为好。”谢老板凝眉说道。
“谢叔,人家李公子可是战过柳林,杀过契丹狗的。我罗延环忝为贾柳楼后人,却延误时日,未能赶上一战。”罗延环语气颇多遗憾。
“贾柳楼?”
“柳林?”
李凌霄与谢老板几乎异口同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然后,彼此对视一笑。
“李公子,你知道贾柳楼?”未等谢老板发问,罗延环先问了。
“如果罗壮士是贾柳楼的后人,那应该是寒面银枪俏罗成之后。只是罗壮士作为后人,这虬髯失了一个‘俏’字。”李凌霄笑着打趣说。
“正是,正是。”罗延环不自主拂了一把颔下虬髯,自是认下是罗成后人。然后,又考教般问道:“如果谢叔也是贾柳楼后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