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都纹有狼头。阿克胸前便有。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民族特性,血液里流淌着的是亘古不变的民族传承和性格传承。对于突厥人而言,那虽然只是一个传说,但突厥人的狼图腾昭示着,他们有狼的血性,勇士的斗争精神。
大师兄丁志自始至终瞧不上阿克,曾劝过师傅:“蛮人自是蛮人,不开化,更不可教化。阿克九岁便杀人,是骨子里野蛮作祟,嗜血成性,留着会是祸患。”
师傅一笑而已,继续让阿克与李凌霄习武。
今日,阿克教唆怂恿尤焕杀人,自是有着突厥人的凶悍本性。但是,在这个乱世之中,杀戮不断,又何止是突厥人嗜杀?你不杀人,人恒杀你。对于尤焕而言,为了自保,学会杀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又轻轻抚摸了几下尤焕的头,说道:“你已经长大,要照顾好你的姐姐。”尤焕重重点了点头。
谢老板看李凌霄去意已决,便命人打点了一些酒食,让李凌霄他们随身携带。酒可御寒,食可裹腹。
“李大哥,我等你。”在李凌霄即将离开的时候,尤彩突然小声说道,腮边还有泪痕。
“我知道了,你们好生在这里待着,等我和阿克回来。”李凌霄安慰道。
尤彩神情落寞地点了点头,泪水又禁不住流了下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李凌霄已经是二十二岁的成年男人,自然明白尤彩对自己的心意。但是,明白又如何?自己怀揣着关乎江山社稷的大唐江山令,还有无法抹除的“先唐李姓”的深深烙印。世事纷纷,他怎能纠葛在儿女情长之中?
村长曾多次暗示自己,可不改尤姓留在尤寨,且更是言明尤彩是个好姑娘。李凌霄又如何不知村长的心意,但尤寨终不是他李凌霄的归宿。更何况还有一位魂牵梦绕、素未正式谋面的桃花公子,那才是他心心念念的。
趁夜,李凌霄与阿克上路了。尤彩拉着尤焕站在桃花坞的村口,一直目送着他们。
“公子,尤彩姐还在村口送你呢。”阿克回头看了看村口,戏谑地说道。
“是送我们。”李凌霄没有回头,淡淡说道。其实他早就看到了。
阿克不自禁地摇了摇头,然后又问道:“公子,我们去雁门关见谁?”
这是阿克第一次相问。自跟随李凌霄下天山以来,他很少问东问西,李凌霄到哪儿他便到哪儿,李凌霄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他在内心深处,对李凌霄有着莫名的信任和无比的崇拜。
信任源自天山多年的相处,李凌霄对他最好,把他当成了手足兄弟,从不因他是突厥人而歧视。崇拜源自李凌霄的天赋异禀,武功高绝。他自诩武功不低,但与李凌霄相比起来,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除了内心深处的信任与崇拜,李凌霄的师傅更是明确了他的身份——李凌霄的仆从。既是主仆,自然要有仆人的觉悟。
“去见莲儿。”李凌霄望着前方的夜空说道。这是他第一次说出此行的真实目的。
“莲儿?我们是去见莲儿姑娘?”阿克猛然提高了声调,显是颇为惊讶。
“是。她要被石敬瑭送去北地了,我们去送她一程。”李凌霄幽幽说道。
他说的是送,而不是救。
阿克虽有满肚子的疑问,但没有再问一句。他知道,公子既然去送,定是有他要去送的理由。虽然莲儿姑娘是石敬瑭的妾室。
按照谢老板的指引,二人再次进入了莽莽蒙山。
从太原去往雁门关的官道,主要修在了忻定盆地,经太原、忻州和代州,可一直通达。中间虽有沟壑交错,但地势相对平坦。而谢老板所指引的路径,为安全计,全部避开了州府和官道,从蒙山深处行至吕梁山腹地,再经云中山、雁门山,可到达雁门关。这一路上确是崇山峻岭,岩陡崖深,沟壑纵横,荆棘密布,人迹罕至。
第三日,二人已经行到云中山腹地。近午时分,山中突降鹅毛大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