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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指了指窑洞的上沿儿,低声说道:“窑洞上方有挑檐,可以从上面沿着挑檐过去。这样的话,不易被
阿克明白了李凌霄的意思,急忙摇头说道:“公子,即便有挑檐,肯定很窄,更何况上面覆盖了厚厚积雪,会很滑,不易立足。”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周遭环境,继续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在挑檐上行走,随便一个人出来,便可看个清清楚楚。”
李凌霄何尝不知道这些。他反问道:“你可有更好的办法?”
阿克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就赌上一把。赌大雪纷飞,此时无人出营帐;赌巡夜的军士,暂时不会巡到此处。”说完,李凌霄顿时掠起身形,向最靠边缘的一孔窑洞掠去。
几个轻起轻落,他便来到了最边缘那孔窑洞下。只见他纵身而起,跃起一人多高。因脚下积雪,着力不实,故而只是跃起一人多高。若在平地,脚贯内力,他可轻松跃上不足三米高的窑洞。既然不能一跃而上,他便攀住挑檐,手上借力,腰腹用力,飞鸟般跃了起来,上了挑檐。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只不过瞬间而已。
他稍稍感受了一下脚下挑檐的宽度,正如阿克所料,很窄。但是,这难不住轻功卓越的李凌霄。只见他健步拧腰,如履平地般,飞快向窑洞中间部位奔去。
若有人看到,会恍惚地以为是一只大型夜鸟飞过,在雪中留下一道残影。若看到那一道残影,定会惊掉下巴,或许以为那是天外飞仙,又或许以为是山中鬼魅。好在直到李凌霄定住身形,仍没有人发现。
待奔到居中的、亮着灯光的窑洞上方,他才定住身形。轻功再好,积雪也是难以承人之重,难免有积雪从挑檐上滑落。他意识到了此点,故而慎之又慎,始终提着一口气,尽量减少双足的发力和脚下的着力面。
站在挑檐上,他敛神闭气,纳息丹田。自习练闭气功法之后,他可闭气二百息有余。这是极为高明的内家功法。气走脏肺,纳入丹田,久而徐徐呼出。长久习练,则会闭气绵长。而王怀在水下行走逃生,也是习练了闭气功法。只不过王怀的功法更加高明,属于内呼吸法门,极难修炼。若习练大成之后,每一根毛发,一个毛孔都可以吐纳呼吸,闭气的时间更长。
此时,他听到了挑檐下那白影的轻微呼吸声。由此确定,他就在白影的上方。他又留心听了一下另外两个亮灯房间的动静,有言语之声,已亦有喝酒行令之声。这些杂乱的声音里,他竟然分辨出了怀仁庆的声音。只是风雪太大,听不真切在说着什么。
勿管其他,救走莲儿是正事。更何况,这挑檐上不是久待之地。想到这里,他极力稳住身形,微微探头向下瞧去。那白影正弓身蜷缩在隔墙角落,掩身于灯光照射不到的暗处,似在偷听。
事不宜迟,他足下用力,飞身而起,头下脚上,朝下扑去。那白影似乎发现了从天而降的李凌霄,愕然瞪大双眼,举头望向李凌霄。但是,即便大为惊愕,他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息,似怕惊动了别人。
李凌霄本想飞身而下,对那白影一击毙命。但看到他似不敢惊动别人的样子,似友非敌,他便改变了主意。趁那白影惊愕之际,迅速出手,点了那人的哑穴、玉枕穴、肩井穴与肩髃穴,手法异常娴熟快捷,不过眨眼的功夫。与此同时,借点穴之力,他一个侧空翻,轻飘飘站在了地上。
“咦?什么声音?”忽然,房间里传出了荷花的讶异声音。
或许是那白影萎顿于地的声音惊动了屋内之人。
听到荷花的声音,李凌霄心里窃喜,知道自己判断无误。
“怕是落雪的声音吧。”忽然,又传出莲儿轻柔的声音,只不过,这份轻柔里不再有甜美,更多是凄凉与无奈。
“小姐,你又流泪了?这一路上,你的泪水就没断过。”荷花的声音有些哽噎。
“一曲琵琶伤心意,雁山此去无归计。少时入宫楼,终了阴山愁。唉——,这就是我的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