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惊愕地看着李凌霄,似乎不相信般。随后垂下头,哀怨地说道:“这雁门关两座大营,共驻军八千。还有二百契丹铁骑,晋军千牛卫三十人,你如何杀得出去?”
李凌霄一时语塞。
莲儿继续说道:“莲儿不会让公子再冒风险。”
李凌霄知道,莲儿所说的“风险”是指中元夜刺杀一事。
“公子,你有所不知。”说到此处,莲儿的眼泪流了下来:“如我半路走掉,石敬瑭会立时杀了我父母,向耶律德光谢罪。一直以来,莲儿忍辱负重,不全都是为了二老!?”
李凌霄的心头如同被重锤击打了一下,一阵痉挛,一阵疼痛。虽然他明知莲儿的苦衷,但此时听来,不免陡升凄凉,更是心酸。
“如你不随我去,我舍了命,也要带你走。”李凌霄仍倔强地说。
“公子,既然来到了这雁门关,就陪莲儿说两句体己话吧。时间不会太多的。”莲儿面带泪痕,恳切地说。她是不想再纠缠“被带走”的话题。
李凌霄心里顿时明白,莲儿已经铁了心,心意已决。
但是,二人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彼此对望着,沉默着。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时间过得真快啊,恍若云烟般,已经快四个月了。”莲儿用李商隐的诗句打破了沉默。
“是啊,快四个月了。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看来不尽然啊。”李凌霄同样感慨,但是,随后又接了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句诗。
莲儿听完李凌霄的话,错愕地看着李凌霄,似不明白他的意思。
“百余日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感念莲儿你的恩情。若不是你的帮助,那日刺杀,我和阿克定会尸横太原城。你我仅两面之缘,便如此待我,我李凌霄定当终生铭记。”
“等等,你叫什么?”莲儿急问,一脸狐疑。
“哦,莲儿,恕我当时有难言之隐,欺瞒了你,还望见谅。”
“那时,你行非常之事,莲儿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现在可以如实相告了吗?”
“其实我也并非全部隐瞒。我本姓王,后经先唐赐国姓,故而现在姓李,名凌霄。”
“你原来叫李凌霄,亏我家小姐日日去古方棋苑,询问王公子是否去过。还专门包下听雨轩,不许任何人再用。原来——”忽然,荷花扭转身,抱怨李凌霄。
“荷花,不可无礼。那时的李公子自然要隐瞒身份,便宜行事。更何况,我又是那样的身份。”莲儿未待荷花说完,赶忙制止了荷花。
听完莲儿与荷花的话,李凌霄大为感动,未成想,莲儿如此通情达理,不但没有责怪他的隐瞒,还替自己开脱,忙说道:“那夜,我与阿克重伤,逃到深山养伤三个多月,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公子,莫再说了。那晚的凶险,在府里,莲儿全都看在了眼里,更猜到了你出城时的险象。偌大的太原城,那么多的晋军啊。好了,不说了,吉人自有天相。看到公子完好无损,莲儿心里很是高兴,很是欣慰。”莲儿心情似好了很多,语气也轻松了很多,好像放下了心里的一个莫大负累。
李凌霄很是感动,知道莲儿一直担心自己的安危。同时,她的话也印证了一件事,那晚,她在石府一直偷偷看着刺杀。
看着消瘦的莲儿,他神情说道:“莲儿,谢谢你!”
“公子莫要如此客套。”莲儿看着李凌霄的英俊脸庞,轻轻摇了摇头。忽然,她似想到了什么,忙说道:“公子,莲儿有一事相求。”
“何事?请讲。”
“今后,希望公子不要再做无谓牺牲,再做冒险之事。”莲儿双眼深情地凝视着李凌霄。
李凌霄被莲儿的话再次深深感动了,心里真就是五味杂陈。她即将远赴北地,不但没有感伤自己,却还在为他李凌霄着想,这让他情何以堪。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是狠狠地点头。
莲儿露出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