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自相矛盾。
韦牧啸不知梁鸿俦到底是何意,便没有搭话,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
梁鸿俦回头对苍云飞说道:“云飞贤侄,麻烦你搬把椅子,给罗将军设个坐席,放到西厢便是。”
苍云飞看向身前木万霖的背影,稍作犹豫,便欲转身离开。
李凌霄甚是不快,觉得这个梁鸿俦太也无礼,竟然事事越俎代庖,丝毫不将木万霖放在眼中。虽然他的话句句在理,但盟主在场,他岂可独断独行!
但是,木万霖却一句话未说,神情泰然自若。
“不用,这礼不观也罢。你,你——”罗智信点指着韦牧啸与梁鸿俦,怒声说道:“你们不将唐皇放在眼中,罗某必会上达天听。木盟主,邱副盟主,罗某告辞了。”说完,罗智信拂袖而起。与此同时,从西厢一侧,竟然走出十多人尾随在罗智信身后。西厢的人群又少了许多。
“罗将军,你不能去啊。”邱鹏尤其紧张,忙大声劝阻。
韦牧啸却笑了。但是,他的笑容还没落下,便被木万霖的一句话僵在了脸上。
“罗将军,且慢。”木万霖站起身说道。
“木盟主还有何指教?”罗智信冷冷问道。
“指教不敢当。老夫送送将军,还有几句话要说与将军。”说完,木万霖绕过桌案,随着罗智信向庙门行去。
经过南厢群雄时,罗智信一眼便看到了李凌霄,眼神相对之际,他的眼中流露出愕然之色。但是,他并没有与李凌霄打招呼,而是笑着与李凌霄身边不远处的江宁怪叟打着招呼:“金老前辈也来凑个热闹?”
“小罗啊,七八年未见,你还认得老头子我,难得啊。你那牛鼻子老道师傅可还好?”看来江宁怪叟与罗智信是老相熟。
“家师已于三年前仙逝了。”罗智信回道,似有伤感。
“可惜了啊。那牛鼻子一直不服我老头子,如今再无机缘过两招,他再也没有机会找回面了啊。小罗啊,你记得替老头子给你师父烧两柱香。逝者逝矣,人老当归。”江宁怪叟亦有些许感伤。
木万霖陪着罗智信走到庙门口,站定说了几句话。李凌霄发现,说话期间,罗智信先是愤怒,还时不时朝着韦牧啸方向瞪上两眼。随后,情绪似乎平稳了下来。最后,二人抱拳拱手作别。自始至终,木万霖都是面沉似水。回返主席台的时候,仍然面色凝重,似心事重重的样子。韦牧啸的目光始终追着木万霖的身影,冷冷的,阴晴不定的。
一阵疾风吹过,大雄宝殿的屋顶上被吹落了若干积雪,在广场上空四散飞舞着,又似霰雪纷纷。
木万霖本就斑驳的鬓发,又散落上一些积雪,更显花白。他站在主席台位置,未曾开口,先是剧烈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
“各位中原武林英雄,各位观礼的江湖朋友,在下木万霖,这厢有礼了。”木万霖的声音虽底气不足,但还算洪亮:“欢迎各路英雄来到老龙岭,参加这次中原武林盟大会。此次大会提前召开,事出有因,事急从权,还望见谅。前些时日,老夫突遭偷袭,身负重伤。现而今,不但年事已高,更是内力不逮,已无法领袖群伦。故而,提前召开武林盟大会,卸去盟主之位。今日在——”
“盟主,孟津刘黑达有一事不明,想讨教一二。”忽然,西厢传出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木万霖的话。
“刘堂主请讲。”木万霖微微一笑说道。
“罗大哥,这个刘黑达是何许人?”李凌霄侧身低声问罗延环。
“此人是孟津黑虎堂的堂主,练的是外家功夫。一趟八八六十四路黑虎拳,江湖上有一号。”罗延环介绍。
“盟主,现在已经十一月,距明年开春不过三个月光景,您足可以再任这三个月盟主。待来年开春,在如期召开大会。刘某以为,中原武林各路英雄不会有任何异议。何必如此急着提前召开?是不是其中另有隐情?”刘黑达提出自己的质疑。
刘黑达的话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