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凌霄落于下风,是他故意为之。
下山以前,师傅曾提醒:“一入江湖深似海,生死只在寸念间。功夫固然重要,但对敌经验尤其重要。下山之后,一定时刻牢记,多加磨练,增长见识,积累经验,紧要时刻,经验可保你一命。”
下山以来的经历,李凌霄对师傅的提醒深以为然。拿太原刺杀之夜来说,石敬瑭的武功并非高深。但是,交手之际,每一次都被他化险为夷。在尤寨卧床养伤时,李凌霄便反思缘由。事后想明白了,石敬瑭是从死人堆里爬过来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今天,既然碰到了肖清渊这种近乎宗师级别的高手,磨练打斗经验,是个绝佳的机会。有了这个小心思,他便开始收着打。虽有几次险险中招,但终归临危不乱,堪堪化险为夷。
“啊——”突然,尤彩捂住小嘴,低呼一声。因为她看到,李凌霄的衣袖被肖清渊的剑刺破了一个洞。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惊呼。
她心有余悸,默念着一句话:“李大哥,咱不争这盟主之位啦,咱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丫头,不要大呼小叫的。这小子是故意的,故意引得你为他担心。”忽然,江宁怪叟在尤彩耳边低声调侃一句。
“真的吗,前辈?”尤彩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切地看着江宁怪叟问道。
“往下看便是了。你的李大哥无虞。”江宁怪叟再次打趣一声。
尤彩瞬间脸红如霞,嗔怪地白了江宁怪叟一眼,但是,她的心里却甜滋滋的,担忧之色稍减。
丁志也看出了其中端倪,忙提醒桑维翰:“大人,肖副统领要败。”
“胡说,你没长眼睛吗?肖副统领在追着李凌霄打,已经明显占据上风。”桑维翰瞪了丁志一眼,低声训斥。
“大人,那李凌霄是故意的。虽然他被刺中了几剑,但并未伤到毫发,只是衣衫的破洞。”
“丁大人说得没错。”这时候,黄渤海幽幽附和了丁志一句。
“当真?”桑维翰问一句,但不知是问丁志,还是黄渤海。此刻,他的目光全部聚焦到李凌霄身上,沉吟片刻说道:“还真如你们所说。丁副统领,将人手调集过来,弓弩准备。如肖清渊一旦落败,便命弓弩手,乱箭射杀李凌霄。”桑维翰眼中寒光森森,令人可怖。
“大人,不可。”丁志赶紧说。
“为何?这个李凌霄绝对不能留。”桑维翰牙齿紧咬,似在与自己发狠。
“大人,敌众我寡,庙门又紧闭。若冲突起来,属下担心大人的安危。”丁志郑重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肖清渊落败吧。其实落败事小,但圣上交代的事情最大。”桑维翰不再淡定。
“大人,属下倒有一计。”丁志小心翼翼说道。
“计从何来?”
丁志赶紧在桑维翰的耳边窃窃低语。桑维翰脸色逐渐舒展开来。耳语毕,他将韦牧啸唤到身边,三个人再次窃窃私语起来。韦牧啸的脸色阴晴不定,似有为难。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丁志转身吩咐贺霸。贺霸便开始召集随来的一行人。那些人聚拢到桑维翰身后,每人手上都多了一把弓弩。与此同时,韦牧啸绕过比斗场,向木万霖走去。
这时,场中二人已经斗了二百余招。肖清渊越打越急,心想:自己明明占了上风,却又不能奈何李凌霄分毫,着实让人憋屈。
李凌霄察言观色,知道肖清渊已经失去了耐性。招式虽还凌厉,劲道虽还勇猛,但细微破绽已是可察。
李凌霄寻思:眼下虽然还不能一击便打败肖清渊,但再这样打下去,于己已无多益处。若疾风暴雨般急攻,肖清渊的破绽定会越发多起来。想到此处,突然之间,李凌霄易守为攻,内力灌注软剑,点、刺、削、砍、劈、撩,“天山九剑”泼风般使将出来,招招迅捷,狠辣刁钻。不过十余招,肖清渊就似招架不住了,易攻为守,步步后退。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