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人先生,不可诋毁木老盟主。老盟主自有他的苦衷。”李凌霄忙拦下雁人先生的话,且言辞颇为不善。然后他又反问一句:“先生如何便认为,石敬瑭或可夺得这天下?”
“盟主,我知你心中不喜,不想看到石敬瑭夺得这天下。但恕我直言,晋安寨一役,李唐朝廷元气大伤。还有更为关键的是,天下人不惧石敬瑭,而是惧契丹。”
“契丹又有何惧?他们又不是天兵天将。”李凌霄颇为不屑。
“盟主武功高强,自然不惧。但是,李唐朝廷,还有李唐军队却不是这样想。我一路行来,看到李唐的地方官员和李唐军队惶惶不可终日,对契丹铁骑畏之如虎,谈之色变。”
“怕,终究解决不了问题。但是,在下坚信一句话,事在人为。我定不会让石敬瑭得逞。”李凌霄郑重说道。
“若盟主想凭借中原武林盟的力量来扭转乾坤,怕是力有不逮啊。暂且不说武林盟现在是否铁板一块,单就武林盟大会上,盟主应该已看出,支持韦牧啸的大有人在。我不说盟主也知道,支持韦牧啸,便是支持石敬瑭。”
李凌霄不由重重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雁人先生分析得极是。说严重些,眼下的中原武林盟是散沙一片。自己虽忝为盟主,若攥成一个拳头,形成合力,任重道远啊。但是,雁人先生有一点是错的。阻止石敬瑭,驱逐契丹,中原武林盟不是他的底气,而是怀揣的江山令。若有可能,中原武林盟可作为助力之一,也无偿不可。但是,他不能言明,只是笑了笑,开口说道:
“雁人先生分析极是,江湖终究斗不过朝廷。但是,大丈夫生在这天地之间,岂能患得患失。有难迎上,有险涉过。正如孟子曰:人有所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
李凌霄说得相当豪迈。雁人先生重重点了点头,眼有神光。
李凌霄继续说道:“刚才先生所言,是陈诉了在下作为盟主之弊。在下想听一听参加云猎盟之利。”
“得,得,得,快打住吧。”雁人先生见李凌霄主动相询,忙笑着摆手说道:“因你我有缘,故而多替盟主担心了些,才啰里啰嗦说了如此之多。听盟主刚才所言,已然心意已决,不说最好,不说最好。”
“多谢先生挂怀。在下年纪尚轻,亦深知任重道远这个道理。但箭在弦,不得不发。既然群雄错爱,当上了这个盟主,自然要有所担当。大会之上,已经有言在先,在下只是暂居盟主之位,日后若有更适合者,李某自当让贤。哈哈,古有尧舜禹禅让,今日又有何不可?”李凌霄豁达地笑道。
“哈哈哈,盟主有这份胸襟,难得,难得。若真有盟主禅让那一日,必然会在中原武林留下一段佳话。雁人真得好期待那一日的到来。”不知为何,雁人先生笑得异常爽朗,眼中异彩涟涟,好似极为期待般。
“先生谬赞。经先生提醒,在下确是感觉压力如磐,不说这些了。左右无事,既然先生是长安人士,对云猎盟有所了解,还请先生介绍一二。在下对云猎盟颇为好奇,亦有亲近之心。”这是李凌霄的心里话。
雁人先生脸现讶然之色,似不曾想到李凌霄会有如此一说。讶然之色不过一瞬即逝,随后脸带笑容反问一句:“盟主对云猎盟如何看?”
“不敢妄言。在下只是道听途说过一些传闻而已,不敢妄自断言。”
“盟主刚才说过,左右无事。既然左右无事,不妨说来听听。”
“好吧。但事先声明,我所说的都是道听途说之言,做不得数。有人说:云猎盟专行刺杀之事,给钱便杀,不分好坏,亦正亦邪。”这是邱鹏在老龙岭说过的意思,只不过,李凌霄没有他说得那般难听罢了。
“哈哈哈,传言不过传言,当不得真。就像刚才那位老者,口口声声说亲眼见到阿克兄弟偷盗。但是,事实绝非如此。这就是所谓的‘眼见不一定为实’。据在下所知,云猎盟确实专行刺杀之事,但不罔杀。他们有三不杀。”
“哪三不杀?”李凌霄好奇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