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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客气。如有机缘,定会前去叨扰。”
话已至此,苗光义转身离去,“彪子”在身后紧紧跟随。
“先生,且慢。”忽然,李凌霄说道。
苗光义身形一顿,眼中露出一丝光亮。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问道:“公子,还有何吩咐?”
“在下的马匹不易渡河,本打算涉冰过河,将这些马匹马放南山。先生此去开封路途遥远,还请先生任选一骑,免得路途劳顿。”
虽然苗光义说自己选良驹,从开封星夜兼程来到此处。但李凌霄并没有看到有马匹在苗光义左右。他猜测,估计是在沁水渡河时弃了马匹,才有这个提议。
李凌霄本就是光明磊落之人,先讲明马要放南山,只是顺便送你一马。他不想让苗光义承情于自己。其实,李凌霄满没必要说得如此直白。在小刘村就曾送雁人先生马匹,只是被雁人先生拒绝而已。
“公子是磊落之人,不失君子之风,在下佩服。既然你们想涉冰过河,此处最适宜。上行三里,下行五里,只有此处河面最窄,且结冰甚厚。马匹过河不敢确保,人当无碍。昨夜,在下涉冰过去两次。”
李凌霄听完,大为感动。这是苗光义刻意为之,为自己一行提前筹谋。说心里话,他真想与他结交。但是,道不同啊。
“有劳先生了!”李凌霄由衷感谢。
“公子客气了!在下可是不客气,那就牵马先行一步了。”苗光义倒是洒脱。
说完,他随手牵了一匹马,扬长而去,甚至都没有回头。看着苗光义的背影,李凌霄顿生空落落的感觉,久久没有说话。他的内心深处是纠结的。正所谓孤树不成林。欲成大事者,当有左膀右臂。而这个苗光义委实是个人才。只是可惜,他心存不贰之念,不臣之心。
这一段河面确实不宽,也就六、七十米的样子。虽然上面还有一些积雪,但只是薄薄一层。上面有着一些杂乱的脚印,应该是昨晚苗光义与“彪子”留下的。
他们一行小心翼翼地从冰上渡过了黄河,急急向西南方行去。那是洛阳的方向。
洛阳,因地处洛水而得名。以洛阳为中心的河洛之地,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之一。黄河、洛河与大运河,滋养了这一方水土和苍生,其繁华自不必多说。汉魏以来,能成为百万人口的大都市,就是明证。那时,洛阳驿路如矢,无远不达;水路更是帆影连翩,首尾相衔。东行可到海,西至可关陇,南下可苏杭,北朔可幽燕。
洛阳,更是历朝历代定都首选之地。从夏商周,到汉魏晋,还有隋唐梁,不是国都,就是陪都,政治地位一时无两。鼎盛时,百国来朝,八方纳贡,盛极一时。经济同样发达,丝绸京瓷等物经此可辗转欧罗巴,西驼宛马,络绎不绝。再加之水陆交通,贸易更是四通八达。
洛阳,人杰地灵,是文人墨客每每向往之地。“河图洛书”就是成就于此,《汉书》、《资治通鉴》都是于此成书。左思一篇《三都赋》,曾使“洛阳纸贵”,曹子建一篇《洛神赋》,令世人对“洛神”产生无限遐想,更添洛水邂逅之心思。
“我定当到洛水一行,追随曹子建之神思。”行走在洛阳街头,李凌霄如是想道。
隆冬时节,夕阳落山早,归鸟栖枝急。但是,洛阳街头却人头攒动,人来人往。行者步履或急或缓,形色各异。令李凌霄惊奇的是,更多洛阳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表情,似甚是享受这样的生活。他暗自寻思:“大战将至,烽烟将起,人们怎得无半点紧张神色?是没有觉悟?是司空见惯?还是李唐有什么底气不成?”
大都市确有大都市的样子,路是青石板铺就,平平坦坦;街是纵横笔直,四通八达;巷子是大红灯笼高高挂,一派喜气。 车有车道,人有人流,井然有序。
天色将晚,纱灯高燃,照耀在青石板上,流光溢彩涟涟。沿街店铺有的已经上板歇业,有的却是门庭若市。门庭若市者,像仙人居这样的酒楼、醉牡丹这样的烟花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