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道眼中露出讶异之色。
“中原武林盟诸位英雄好汉,对契丹人同仇敌忾,可以帮朝廷上阵杀敌。”
“老朽说句不中听的话,盟主莫怪。江湖英雄皆是出身草莽,性情洒脱,无拘无束。虽武力勇猛,一腔子热血,但论行军打仗,是需要军规的,需要韬略的。”冯道说得比较委婉,并没有直言:江湖人是帮不上什么大忙的。但是,李凌霄对冯道的说法是认可的。
“那么,这个可以帮上吗?”李凌霄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真正的江山令。
冯道看到这块江山令,眼睛一下子瞪得滴流圆,露出无比震惊之色。忙问道:“李盟主,你不是已经交给桑维翰了吗?”
“那块是假的,这块才是真的。您仔细看看。”
冯道仔细端详起这块江山令,嘴里念念有词:“笔迹确是昭宗皇帝亲笔,我看到过他批阅的奏章。李晔的名讳,更不是其他人可以妄用的,只有昭宗皇帝自己可用。咦——?这是精血吗?难道,难道这是昭宗皇帝的精血?”
“是。这是昭宗皇帝将自己的精血,令能工巧匠嵌在其中的。”李凌霄解释道。
“天啊,这才是真正的江山令,这才是真正的江山令啊。我李唐朝廷有救了,有救了。”冯道捧着江山令,如魔障般不迭声说着,欣喜若狂。
忽然,冯道直直看着李凌霄,急急问道:“盟主是想将此令交给圣上,帮助我李唐朝廷吗?”
“在下确有此意。但是——”
“没有但是。盟主,老朽即刻带你去见圣上。”冯道激动地说着。忽然,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看着李凌霄问道:“盟主,这块真的江山令因何而来?面见圣上,老朽也好有个说辞。”
李凌霄顿了顿,随后问冯道:“冯大人,你可知王瓌?”
“知道,当然知道。他是昭宗皇帝的亲舅舅,曾被任命为黔南节度使。这块江山令,就是王瓌临出京前,昭宗皇帝亲自赐给王瓌王大人的。那时,昭宗皇帝想以此令为印信,令王大人联络各路节度使,对抗杨复恭,铲除奸佞。”
“我是王瓌之孙。”
“你是王瓌王大人之孙?你是先唐皇室宗亲?”冯道再次被惊到。反问之后,他又重重点了点头:“对啊,你名叫李凌霄。王大人一家沉了吉柏江罹难,昭宗皇帝悲痛之余,赐予其舅父一家李姓。等等,等等,不对啊。王大人一家全部葬身江底。你如何是王大人之孙?”
“我父李志成并未随爷爷去黔南赴任,逃过此劫。后来,还回到了京城。”
“对对对,老朽记起来了,确有此事,确有此事。你父亲回京之后,还曾在朝中为官。真是替王瓌王大人高兴啊,在这世间还留下了王家香火。香火不断,自有人烟。但是,据传闻,王大人一家,还有随行赴任的门客全部罹难,江山令亦是沉了江。如何又在你手中?”
“当时,我爷爷身边的一个义仆水性极好,并未葬身江底。受我爷爷之托,带回了这块江山令。”
“真是万幸,万幸啊,这块真的江山令还能留存于世。老朽早就怀疑,世间那三块江山令的真实性。他们各说各词,皆言是杨复恭寻到的那块。但是,因何世间却有了三块?不得不令人生疑。”
说到此处,冯道再次打量了江山令一番,然后继续说道:“看到这一块,才知真正的江山令是什么样貌。对了,既然盟主是先唐皇室宗亲,又是赐国姓,便与当今圣上同宗同族矣。阖该助力朝廷,剿灭石敬瑭叛乱犯上。”
“冯大人,有句话不知当将不当讲?”李凌霄神色尤为郑重。
“李盟主,既然你将此等机密之事告之老朽,自然是信得过老朽。还有何话不可讲?”冯道自知轻重,言辞恳切。
“冯大人,在下从太原一路行来,所见所闻,实在令人心寒。李唐军队烧杀抢掠,真就是善事无一,恶事一堆。更有甚者,征兵已经成为抢丁,导致村村落落,十村九空。还有,在下途径沁水河与黄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