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赏银赏赐官兵。李从珂又担心官兵哗变,帝位不稳。没办法,只能在民间搜刮民脂民膏,甚至强抢士大夫和商贾人家。这才凑齐了一部分赏银,赏赐给了官兵,军队才算安稳下来。立朝即如此,如今官兵强征强抢,就不足为奇了。
没想到,李从珂的话还没有说完。此时,他换成了浅笑,望着李元硕继续说道:“李将军,一定要严加管束你的军卒。若果真征收了过桥费,不可让他们中饱了私囊,必须充实到国库。如今正是国库空虚,军费吃紧的时候。”
李凌霄听后,不觉心里生寒发冷。他心说:“这个李从珂,这个朝廷,真得是没救了。李从珂并非关心是否征收了过桥费,是否给黎民苍生带来了负累。他真正关心的,竟然是征收的费用需要入国库。分明是在暗示和鼓励,可以征收过桥费。”
此时,冯道低头如闷葫芦般,不敢再吱声。但是,细心观察,他的眉头皱的很紧,浑浊的老眼不停地转着。
忽然,李凌霄余光看到费同天正在掐指算着什么。他心想:“不能让这个茅山老道好过。”
“费国师——”李凌霄转向费同天,冷笑着说道:“刚才听李从珂说,拆桥毁桥,这也是你的主意吧?你说你一个牛鼻子老道,不去炼丹升仙,何必参与到朝堂?参与到朝堂也就罢了,却想出如此愚蠢,如此低级的计策,真是令天下人耻笑至极。”
李凌霄豁出去了,语言尖酸刻薄起来。
“胡说!”果然,费同天停止了掐算,怒吼一声。
“难道不是吗?费大国师。你懂得战争吗?战争,应该御敌疆土之外,岂有敌人未攻至,先自行毁了粮草供给之设施?我看你百嘛不懂,却冒充大尾巴狼。”
“契丹铁骑何其势猛,谁人可以阻挡?如果河桥通畅,他们将纵横无阻。”费同天急色辩解道。
“费大国师的意思是,未战,我李唐朝廷已败了?”李凌霄讥笑着反问。
“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为了朝廷谋措。”费同天的脸色已经憋得涨红。
“不要说了。”李从珂低吼一声,开始不耐烦起来:“李凌霄,回答第三个问题。”
“罗大人——”李凌霄扭头看向罗智信:“我问你,一个朝廷危难之时,是君臣与天下子民同心抵御外敌重要,还是两朵牡丹花重要?”
这个问题,他本想问冯道的。但是看到冯道噤若寒蝉的样子,便没有难为冯道。他知道,现在冯道已经骑虎难下,左右为难。更何况,李从珂刚才就说了,待会儿还要找冯道秋后算账。
但是,冯道猛然抬起头,看向李凌霄,眼中神光涟涟。他没有想到,原本受制于人的李凌霄,而此刻却将这皇宫深院变成了他的主场。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听到李凌霄问自己,罗智信便是一愣,不知为什么李凌霄突然问自己。他本不想回答,心说:“你一个江湖白衣,有什么资格让本官回答你的问题?”但是,看到李从珂正望着自己,似乎在等他的答案。没办法,憋屈着心也要回答了。
“当然是君臣与天下子民同心御敌重要。”这个答案就在问题里面,罗智信不用过多思考,就能准确回答。
“为了两株牡丹花,马踏黎民苍生,不顾子民死活,这是对,还是不对?”不等罗智信过多思考,李凌霄连续追问。
“这——”罗智信哑口无言。他心里这个骂啊:“李凌霄,你个王八蛋!这不是存心挤兑我吗?费国师说了,这两朵牡丹花预示着国祚昌盛。圣上昨晚还焚香祷告,视那两朵牡丹为圣物。你他妈的这么一问,让我如何回答?”
“李凌霄,你这是何意?”李从珂给罗智信解了围,反问李凌霄。
“昨日傍晚时分,宫人运送两朵牡丹。马匹在大街上横冲直闯,不顾百姓死活,还差点踩死一个孕妇。那可是一尸两命啊。我拦下了奔马,救了孕妇,教训了运送的宫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运送的宫人禀告给了费国师吧?”李凌霄又看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