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便可令李凌霄一命呜呼。但是,李从珂考虑江山令还没有到手,便否决了罗智信的提议。于是,按照费同天的意思,改成了三种毒药并用,最终散了李凌霄的武功即可。
冯道虽猜到了结果,但没有想到过程。他绝想不到,背后竟然有这么多人在推波助澜,欲置李凌霄死地而后快。
如今,李凌霄被擒,了却了李从珂一块心病。但是,这个冯道迂腐之极,竟然还在这里为李凌霄求情。
说心里话,在冯道求情之时,李从珂确有一瞬间想放过李凌霄。他也发现,李凌霄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他回答的那五个问题,句句实情,辩才了得。但是,越是像李凌霄这样血统更纯正的人才,对他越是威胁最大。更为可气的是,这个李凌霄对他委实大不敬,直呼他的乳名和名讳。这是赤裸裸得藐视皇权,欺君罔上。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便李凌霄后悔了,跪地求饶,他也不会放过的。
只是可惜,李凌霄贼得紧,还留了一手,竟然没有随身携带着江山令。现在,李凌霄还不能死,必须让他生不如死,主动交出江山令。然后,李凌霄才能死。那块令牌对他太重要了。别人或许不知道,他自己却是知道的。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冯道,寻思着冯道是否会有其他办法,能够拿到江山令。毕竟这个朝堂之上,只有冯道与李凌霄还算有交情。
费同天见李从珂一直皱紧了眉头,低头不语。他以为是被冯道气到了。于是,他便趁机再次火上浇油。
“冯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圣上着想。李凌霄对圣上的威胁,本国师一眼便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你会看不出来?我看你是刻意为之。”
“费国师,你这是血口喷人!本官之所以引荐李凌霄,是发现李凌霄并非奸佞小人。”冯道抬起头,怒目瞪着费同天,意有所指地厉声说道。此刻,他恨极了费同天这个无耻小人。
“嘿嘿嘿——,冯大人,我记得你与石敬瑭私交不错。还记得你曾经亲口对圣上说过,石敬瑭也不是奸佞之人。”费同天嘿嘿冷笑两声。这就是落井下石,赤裸裸地“趁你病,要你命”。
“你——”冯道气得直哆嗦。但他无话辩驳,毕竟他确实说过这句话。
“冯道,朕念你曾亲率百官,将朕迎进洛阳城,今日不治你罪。但是,你要替朕办一件事。”李从珂冷冷地说道。
费同天不觉心生遗憾。自己落井下石到如此地步,圣上还是饶过了冯道。
“谢主隆恩!但请圣上吩咐,微臣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冯道赶紧磕头谢恩。
这种情况下,圣上不降罪自己,绝对是皇恩浩荡,法外开恩了。
“元硕将军该当审问就审问,你也不要闲了。去将军府规劝李凌霄,让他识时务,交出江山令。否则,朕会让他生不如死。”李从珂恶狠狠地说道。
“臣领旨。”冯道赶紧接旨,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就在冯道失魂落魄地走出偏殿不远,差点与迎面奔来一人撞个满怀。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李元硕去而复返。
“李将军,你怎么又回来了?”冯道疑惑地问道。
“本将军有要事需赶紧禀明圣上。沁州已经全境失守,石敬瑭军队已经过了太谷,正逼近潞州。不跟你多说了,你又不懂行军打仗。”李元硕神色惊慌,气喘吁吁。
冯道心里大惊。他想到过,唐军抵挡会很吃力。但是,他没想到这么快沁州便全境失守。若是过了潞州,就是河阳,那里可是洛阳的北大门啊。
其实,李元硕得到军情已经晚了。在李凌霄疾风急火赶来洛阳时,沁州便沦陷了。那时,石敬瑭已经在沁州集结着人马。
“难道李唐朝廷要完了不成?现在还有谁可救?”冯道心急如焚地自问。当他问完自己,忽然头脑里冒出一个名字:李凌霄。
“或许他能够解燃眉之急吧?”他喃喃自语出声。
他猛地折转身,想回去再求李从珂,放了李凌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