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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被救走,李元硕没有甚是着急。在大殿上,即便被李从珂骂个狗血喷头,他依然没有太过着急。从皇宫回来后,他确实安排了缉拿李凌霄。只是通缉而已,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筹措”军饷上面。捉拿嫌犯李凌霄,只不过是抢掠的副业。
那时,他下了严苛军令:筹措军饷,凡有抵触者,抗拒者,格杀勿论。捉拿李凌霄,凡有嫌疑者,先抓后审。宁错抓一千,不放过一人。确有抓错者,拿银子赎人。
现在,他抢掠更多的银子还有何用?两个儿子都没了,成了“绝户”。只有抓到杀人凶手,将凶手挫骨扬灰,方能解他心头大恨。所以,现在的李元硕疯了,彻底疯了。他疯了,洛阳城乱了,鸡飞狗跳,人喊马嘶。
费同天乐了。
“圣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接到眼线的汇报之后,费同天赶紧跑到皇宫,跪在李从珂脚
“怎,怎么了?怎么了?难道,难道石敬瑭杀来了吗?”李从珂吓得语不成句。
“不是,不是。圣上,莫急。只是洛阳城乱了。”费同天赶紧解释。
李从珂抬起就是一脚,吼道:“说话语无伦次,一惊一乍,成何体统!”
此时,李从珂又镇定下来,身上重又恢复了帝王之势。在他看来,洛阳城乱了,让李元硕带兵平乱即可。只要石敬瑭与契丹人没有打过来,他的江山无虞,乱一点就乱一点吧。
费同天一骨碌爬起身,又规规矩矩跪下说:“微臣知罪,微臣知罪!实在是事出紧急,故而,微臣失了分寸。”
“到底怎么回事?”
“圣上,李元硕大将军出动了满城兵马,正在搜捕刺客。洛阳城已经后方不稳。”
“你是说搜捕李凌霄?那是朕下的旨意。”李从珂还以为什么事呢。
“不是,圣上。李大将军是在搜捕刺杀他二儿子——李洪的凶手。”
“李洪被刺杀了?怎么回事?”李从珂稍显惊讶。
费同天将眼线的汇报,连同自己的猜测,添油加醋向李从珂进行了奏报。最后,他说:“圣上,现在,整个洛阳城被惊动,百姓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前方正在作战,而京城这个大后方却风雨飘摇,对前线战事极为不利。微臣以为,李大将军掌管全国兵马,应该去潞州指挥作战,击退来犯之敌。而不应该动用洛阳全部兵马,缉拿一个刺客。孰重孰轻,李大将军应该拎得清。”
听完费同天的话,李从珂陷入了沉思。他清楚,费同天的话有道理。但是,眼下的局势,他也没有办法,不能硬逼着李元硕。私下里,他与李元硕谈起过战场形势。话里话外,他想让李元硕去前线指挥作战。但是,都被李元硕婉拒了。而李元硕的婉拒,李从珂也没有办法用强。因为,他的帝位有李元硕极大的功劳,他不想落得个“过河拆桥”的恶声。
凤翔起兵,李元硕把身家性命都压给了李从珂,铁杆儿追随李从珂反叛。当李从珂城头一通嚎哭,包围凤翔之敌心软了。李元硕趁热打铁,便自告奋勇,孤身一人前去敌营劝降。那是舍了一身剐的孤胆英雄。如果没有李元硕的孤身犯险,围城之敌随时都有可能变卦,继续攻打凤翔。那时,李从珂同样将身家性命压在了李元硕的身上。李元硕没有令他失望,劝降了围城之敌,一起追随他反攻洛阳,扶持他登上了皇位。李从珂对李元硕是无比信任的,因此上,才将全国兵马大权交给了他来统领。
现在,他下不了狠心,没办法强行要求李元硕去前线作战。更何况,李元硕的大儿子已经死在了战场之上,现而今,二儿子又被刺杀。丧子之际,强行令他前往潞州拒敌,一则,于心不忍;二则,莫被反噬。
“圣上,不能再犹豫了。首先,洛阳城不能乱,赶紧让李将军收手,避免全城动荡,根基不稳。其次,李将军必须去前线。只有这样才能提振我军士气,才能击败来犯之敌。圣上,江山社稷为重啊。”费同天看到李从珂再犹豫,赶紧添把干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