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盟主,不是一个任谁都呼来喝去的主儿。
“李盟主,说一千道一万,那一夜,如果不是你出手,石敬瑭极有可能会死在我的剑下。现在,就不会有‘儿皇帝’的存在,更不会有十万契丹铁骑直下中原,生灵或许便不会遭到无辜涂炭。”桃花公子责怪的意思非常明显,但不似先前冷冰冰了。
“是,确如小姐所说。在下也是悔恨、懊恼多时。”
李凌霄确实懊恼过。虽有心结,但是他的心性实属豁达,随后便原谅了自己。他总是劝诫自己,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更改,不能与自己较劲,不能与过往纠缠,要学会包容、原谅自己。只有这样,才不会纠结在过往,怨天尤人,裹足不前。
“其实,李盟主也没必要自责。说实话,即便你不挡下那一剑,或许只能重伤到丁志,也不会刺死石敬瑭的。那晚,石府的高手确实众多。但是,本公子还是恼你,即便不能刺死石敬瑭,你也不该出手挡下那一剑,救下丁志那个石敬瑭的鹰犬、爪牙。”
在老龙岭老龙庙,桃花公子自然已经知道,那晚李凌霄救下的是丁志。虽然已经知道,丁志是李凌霄的大师兄,但言辞间仍然恶语。
虽然桃花公子对大师兄恶语相伤,但这几句话,李凌霄心里却顿时一阵轻松,一阵暖意。他发现,这个桃花公子不但心直口快,更是通情达理。其实,他刚才也想解释两句的。正如桃花公子所言,他挡下那一剑,确实是丁志以身挡剑,救下的是丁志,没有被桃花公子重伤。那一剑对石敬瑭是没有多大威胁的。但是,他终是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自责。他觉得解释无益,挡下了桃花公子刺向石敬瑭的一剑,就是挡下了,这便是事实。没想到,桃花公子如此通情达理,竟然自己说清楚了,说明白了当时的情形。
“公子明鉴,在下在此谢过了。”李凌霄由衷表达谢意。刚才,他注意到,桃花公子是自称“本公子”的,他便以公子相称。
晓雯掩面噗嗤笑了。
这一笑,倒是把李凌霄笑懵了,便问道:“晓雯姑娘缘何发笑?”
“笑你这一声‘公子’啊。只有在斜谷峡家里,才会称呼我家小姐为公子的。江湖上是没有什么人这么称呼的,而是称呼桃花公子。”晓雯继续笑着解释道。
“多嘴。”桃花公子嗔怪一声,还不忘瞪了晓雯一眼。
“原来公子,不,应称呼欧阳小姐。原来小姐家住斜谷峡,失敬失敬。”李凌霄及时改口,没话找话地客套一句。
“什么敬与不敬的,虚头巴脑。李盟主,本公子问你,难道你缺银两吗?”桃花公子突然转换了一个话题,语气再次冰冷起来。
李凌霄一愣,不知桃花公子何意,更不知为何,怎得说变脸就变脸。虽诧异,但他还是照实回道:“在下虽银两不多,但还不缺。不知小姐为何有此一问?”
“哼——,既然不缺,何必做些鸡鸣狗盗之事?真是污了中原武林盟的名声。你真的不配做中原武林盟盟主。”桃花公子语气越发的冰冷,且嗤之以鼻。
“欧阳小姐,你这是何意?在下虽不敢说正人君子,但鸡鸣狗盗之事,在下绝不敢同流合污。”李凌霄语气也开始生硬起来。
即便他对桃花公子心存感恩,甚至爱意,但她刚才所言,实在是伤人极深,更伤自尊。他不得不起了性子。
“听这话的意思,看来李盟主对鸡鸣狗盗之事同样不耻啊。那么完颜哈丹的偷盗行为,你作何解释?据说,还是你安排的,更作何解释?”桃花公子这两句话,愤愤不已,咄咄逼人。
一听到说的是完颜哈丹之事,李凌霄全都明白了,不觉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