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律例。若一个文官与军中有千丝万缕的瓜葛,且军中之人把军情送到你家门前,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此刻的冯道不害怕,那是瞎话。
“圣上,圣上,老臣并未与军中有任何瓜葛,绝无纠缠不清之人,更无纠缠不清之事。纯粹就是在府门前捡到的。请圣上明察,还老臣一个清白。”冯道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体似筛糠般颤抖起来。
“圣上英明神武!自然会彻查此事。如果一旦被圣上查明,此事与你有纠葛——,嘿嘿,冯大人,你是聪明人,自然知晓后果。李凌霄一事,至今没有结果。不但没有结果,他还在洛阳城整风整雨,杀这个宰那个,弄得人心惶惶。此事皆因你而起,拜你所赐。圣上仁厚,没有追究于你。可你倒好,又整出这么一出。我看你——”费同天适可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冷冷盯着冯道。
所谓杀人诛心。费同天的每一句话,都似一把刀子,一下一下地刺在冯道的心上,杀人不见血。更何况,费同天还是说了半句话,留给了李从珂无限遐想的空间。
如果可以,此时的冯道恨不能当场把费同天掐死。
“都不要说了。”李从珂此时开口,算是替冯道解了围。
冯道偷偷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李从珂随后的话,又令冯道坠入了万丈深渊。
“冯道,冯大人,好端端的一封军情,如何到了你的府门前,朕暂时信你的话。但是,如果朕查到此事与你牵连,你诓骗了朕,定不轻饶。还有,李凌霄之事不算完。你配合兵部,全力追查李凌霄下落,将之绳之于法,还洛阳一个太平。否则——”李从珂并未将话说完,而是用冷厉地眼神盯着冯道。
“臣,臣领旨。”冯道声音颤抖着说道。
李从珂不再理会冯道,转身向当值太监说道:“去,速传兵部的译官,到偏殿,给朕速速解读这封军情。”李从珂说完,率先匆匆离开了祈福殿。
当兵部的人将这封军情译出后,李从珂与费同天、冯道等人吓出一身冷汗。
这封军情是潞州守将赵延辉派人送往兵部,交李元硕裁度的。大将军李元硕还兼领着兵部尚书一职。
军情内容很简单,就是请求兵部,向潞州速派一批功夫高手,驰援潞州。因为,潞州城内许多将领及其家眷被刺杀,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军情上还说,刺杀者都是石敬瑭与契丹派出的武林高手所为。那些武林高手神出鬼没,来无踪,去无影。眼下潞州诸将领闻风而惧,无心恋战。
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这些军前大小将领及家眷纷纷被刺杀,军心若不动摇,那才是奇了怪了。军心动摇,这仗还如何打?因此上,李从珂等人皆惊出一身冷汗。
“国师,你如何看?”李从珂问费同天。
“圣上,别无他法,只能以暴制暴,以刺杀对刺杀。若这样,当可稳定军心。”费同天略微思忖回道。
冯道点了点头,心说:“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军情上,赵延辉说得很清楚,那些刺杀者都是武林高手,神出鬼没的。我们又到哪里去寻如此多的武林高手?”李从珂皱着眉头问。
“圣上,难道您忘了吗?罗智信罗统领就是武林高手。前些时日,他言说参加了中原武林盟大会,并声称与中原武林盟交好。中原武林盟都是江湖好手,让罗统领联络中原武林盟,派盟中高手前去潞州,便可解此危机。”费同天立时回道。同时,他心中暗喜,觉得自己反应够快,主意出得够好。
“对啊,朕怎么把这个茬口忘记了。来人,去将罗统领喊来。”
“且慢。圣上,微臣有事容秉。”冯道赶紧说道。
“你又有何事?快说。”李从珂不耐烦地说道。此刻,他越看冯道越是不爽。
“圣上,您还记得一事吗?”
“何事?快讲。”
“圣上,现在中原武林盟盟主是李凌霄。”冯道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李从珂与费同天同时抬起头,脸上都是惊愕之色。他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