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清岚苑开业风波后,宋锦浩便成了这里的常客。他不仅自己来,还呼朋引伴,将清岚苑作为与一众好友聚会的据点。他带来的那些朋友,果然如他所言,皆是江州城中有头有脸的商贾子弟,虽不免有些纨绔习气,出手却极为阔绰,对清岚苑独特的“天山雪青”和各式奶茶点心赞不绝口。
宋锦浩此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通透。几次接触下来,他愈发觉得苏浅浅(虽然他至今不知其名,只以“苏姑娘”相称)绝非池中之物。她谈吐不俗,对商业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偶尔几句点拨,甚至能让他家中的老掌柜都为之叹服。更难得的是,她身上没有寻常商贾的铜臭气,也没有一般女子的扭捏作态,那份沉静从容、举重若轻的气度,让他这个见惯了各色人等的首富之孙也心生敬佩。
这一日,宋锦浩又在清岚苑二楼的“听雪”阁包间内,与苏浅浅、苏舟品茶闲聊。几杯“天山雪青”下肚,他看着对面神色平静、眸光清亮的苏浅浅,再看看一旁虽显青涩但已颇具乃妹风范的苏舟,心中一动,一个颇为离经叛道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将手中折扇“啪”地一合,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浅浅:“苏姑娘,我宋锦浩活了十八年,见过的所谓才女、商界翘楚也不少,但像你这般……特别的,还是头一个!跟你说话,比跟家里那些老古板掌柜议事还有意思!咱们这般投缘,不如……不如就此义结金兰,拜个把子如何?你当我妹子,不,看你这样子,当我姐都成!以后在这江州城,有我宋锦浩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你和苏舟兄弟!”
这话一出,连一旁侍立的知秋都惊得瞪大了眼睛。苏舟更是差点被茶水呛到,愕然地看着宋锦浩。首富之孙,要跟一个来历不明(在他眼中)的女子拜把子?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苏浅浅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她打量着宋锦浩,见他眼神认真,并非玩笑,心中快速权衡。与宋家绑得更紧,无疑能极大缩短她在江州城的立足时间,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至于这“拜把子”的形式,虽有些儿戏,但正符合宋锦浩这般纨绔的性子,反而显得真诚。她苏浅浅行事,本就不拘一格。
“宋公子当真?”她唇角微扬,带着一丝戏谑。
“比真金还真!”宋锦浩拍着胸脯,“我宋锦浩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好!”苏浅浅爽快应下,端起茶杯,“既然如此,你我便以茶代酒,不论年岁,只论投缘。从此便是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哈哈!痛快!”宋锦浩大喜,也端起茶杯,与苏浅浅的杯子重重一碰,“大哥……不,看你这样子,以后我叫你苏兄!你叫我锦浩或者宋老弟都行!”
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一场看似荒诞,却对未来影响深远的“结义”,就在这茶香袅袅的包厢内达成了。苏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却也隐隐觉得,妹妹这步棋,走得极妙。
成了“兄弟”,宋锦浩更是把苏浅浅引为知己,恨不得立刻向全世界炫耀他这个“新认的、又漂亮又有本事的兄弟”。他兴冲冲地提议:“苏兄,你整日在这清岚苑里,未免闷得慌。明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见见我那些真正的‘自己人’,都是家里做生意、跟我一样‘不务正业’的家伙,但人都不坏,消息也灵通。你去露个面,保证让他们惊掉下巴!带上苏舟兄弟一起!”
苏浅浅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宋锦浩的用意。他是想将她正式引入江州城顶级的纨绔圈子,这个圈子看似只知吃喝玩乐,实则盘根错节,汇聚了江州城最新鲜的资讯和最广泛的人脉,是了解本地商业动态和潜在机会的绝佳窗口。
“好,那就叨扰宋老弟了。”苏浅浅从善如流。
次日,宋锦浩亲自驾着一辆极为招摇的、装饰华丽的马车来到清岚苑接人。苏浅浅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男式长袍,以同色发带束发,虽未刻意掩饰女儿身,但这身打扮更添了几分英气与利落。苏舟也打扮得精神抖擞。
马车一路驶向城西的“流觞园”,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