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不是担心儿子被苏家“带坏”或“利用”,而是纯粹出于帝王心术,不希望看到可能的、不受控制的臣子与皇子的结合,哪怕只是苗头。在他眼中,苏家仍是一个需要观察和掌控的变量,不宜与他任何一个儿子走得太近。
“臣女明白!”苏浅浅立刻应道,心下了然,“苏家谨守臣节,一心报效陛下,绝不会与任何皇子殿下有过密往来,请陛下放心!”
皇帝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复,身体靠回椅背,恢复了之前的淡漠,挥了挥手:“退下吧。”
“臣女告退。”苏浅浅再次行礼,低着头,恭敬地退出慈宁宫正殿。
直到走出宫门,被微凉的秋风一吹,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方才殿内,虽无剑拔弩张,但那无声的审视和警告,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心惊。
皇帝并非忌惮靖王,他忌惮的是任何可能脱离他掌控的力量组合。 苏浅浅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在他眼中,苏家是有用的工具,但也是需要放在合适位置、不能与其他权力节点(尤其是他的儿子们)轻易连接的工具。
她抬头望向巍峨的宫墙,眼神复杂。皇帝的警告犹在耳边,而靖王府那边……想到萧策那双带着恼怒、探究,或许还有一丝她不愿深究的其他情绪的眼睛,她知道,麻烦远未结束。
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想要保住家族,仅仅“忠君”和“有能力”还远远不够。必须更聪明,更谨慎,更……懂得在这权力的棋盘上,找到属于自己的、相对安全的位置。 她拢了拢披风,迈步向宫外走去,步伐沉稳,心中那份在逆境中求存的意志,却愈发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