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静湖的巨石,瞬间在京城激起了千层浪。
刑部内部,关于“南疆混毒”和“稀有来源”的小道消息悄然流传,引得几位素来与齐王府不太对付的御史摩拳擦掌,开始暗中搜集材料。
都察院某位以刚正不阿着称的御史家门口, “意外”出现了一份匿名的口供笔录,上面清晰记载了落雁城酒楼二管事和林州账房,如何被京城贵人利诱,指使他们陷害苏家的经过,虽未直接点名,但“南疆”、“贵人女眷”等字眼,足以引人遐想。
靖王府也收到了一份同样的口供。萧策看着那份墨迹未干的笔录,听着厉风汇报外面悄然兴起的流言,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苏浅浅……动作倒是快,手段也够绝。 他随手将口供扔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他不需要这份东西,但他乐见其成。
户部那边,几位侍郎看着失预估,眉头紧锁,心疼不已。苏家可是纳税大户!
而真正掀起滔天巨浪的,是苏浅浅递到宫里的那份声泪俱下、委屈至极的“请罪折子”。
慈宁宫内,太后看着那份折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岂会看不出这折子背后的刀光剑影?苏家这是在以退为进,逼她和皇帝表态!
“好一个苏浅浅!好一个以退为进!”太后将折子重重拍在案几上,气得胸口起伏,“她这是算准了哀家和皇帝不会任由‘忠勤世家’蒙冤受屈!”
皇帝承景帝坐在一旁,面色同样不好看。他刚刚赏识提拔的“忠良”,转眼就被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往死里整,这不仅是打苏家的脸,更是打他这个皇帝的脸!尤其是,种种线索隐隐指向齐王府,指向他那个不安分的弟媳!
“母后息怒。”皇帝声音冷冽,“此事,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就在这时,宫人通报,齐王妃求见。
太后和皇帝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片冷意。
齐王妃进来时,脸上还带着一丝惯有的骄矜,但看到皇帝和太后那难看的脸色,心中不由一突。
“臣妾参见陛下,太后娘娘。”她依礼参拜。
太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她起身,而是直接将那份“请罪折子”摔到她面前,声音冰冷如铁:“你自己看看!看看你做的好事!”
齐王妃捡起折子,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白,尤其是看到苏家罗列的各项损失和那“退回封赏、只求平安”的绝望之语时,她的手都开始发抖。她没想到苏家反应如此激烈,更没想到苏浅浅敢直接把事情捅到御前!
“太后明鉴!陛下明鉴!”齐王妃慌忙跪下,声音尖利地辩解,“这……这纯属污蔑!是苏家自己经营不善,招惹是非,如今却来攀诬臣妾!臣妾冤枉啊!”
“冤枉?”皇帝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落在她身上,“那京中流传的南疆混毒,又作何解释?镇南侯府独有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几个纵火贼人的尸体里?!”
齐王妃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失。她没想到连混毒之事都被查出来了!她张了张嘴,还想狡辩。
“够了!”太后厉声打断,脸上满是失望和愤怒,“华阳骄纵,是你管教无方!你身为母亲,不思引导,反而因小儿女口角,便动用如此恶毒手段,构陷忠良,险些酿成大祸!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和哀家?!”
太后的斥责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齐王妃心上。她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败露了。
“臣妾……臣妾知罪……”她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再也无法狡辩。
皇帝看着匍匐在地的齐王妃,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帝王的冷酷:“即日起,齐王妃禁足王府一年,非诏不得出!华阳郡主,送往京郊静心庵修身养性,无旨不得回京!镇南侯府,献上黄金万两,补偿苏家损失!至于漕运改革事宜……”
皇帝顿了顿,看了一眼太后,冷声道:“苏家忠心可嘉,能力出众,朕看,就由苏家先行试点,着安福县君苏浅浅,协同户部、工部,共同办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