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清晨,靖王府的演武场,或苏家在京郊别院特意清理出的空地上,便成了固定的教学场地。
萧策是极为严苛的“师父”,一旦执剑,神情便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他会一丝不苟地纠正苏浅浅的每一个动作,从脚步的虚实到手腕的角度,要求精准无误。
“手腕下沉,力贯剑尖。”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有时见苏浅浅某个姿势总也做不到位,他会直接上前,从身后虚环着她,手把手地引导她感受发力的轨迹。这时,两人距离极近,他温热的呼吸会拂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不易察觉的颤栗。苏浅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稳健心跳,与自己因运动而略微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每当苏浅浅因枯燥的基础练习而显露出些许不耐时,萧策便会淡淡道:“根基不牢,地动山摇。你想日后对敌时,剑都拿不稳么?”
苏浅浅则会撇撇嘴,但想起南下遇险时的无力,又会咬牙坚持下去。偶尔,她也会故意使坏,在他靠近指导时,突然一个巧劲转身,剑尖虚指他喉间,挑眉笑道:“王爷,这样可算‘到位’了?”
萧策则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迅捷如电地格开她的木剑,反手制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纵容:“偷袭,不算本事。”
“能赢就是本事。”苏浅浅理直气壮。
晨练往往在这样的“较量”与调侃中开始,空气里弥漫着青草泥土的气息、汗水的微咸,以及一种无需言明的亲密。
京郊苏家别院的温泉,是苏浅浅极为喜欢的放松之地。如今,这里偶尔也会多一位客人。
月色溶溶之夜,温泉池水氤氲着白色的雾气。两人通常会各占一隅,中间隔着天然的嶙峋石壁,既能保有隐私,又不妨碍交谈。
水声潺潺,疲惫仿佛随着蒸汽一同蒸发。他们会聊些琐事,比如苏家衣坊新出的布料花样,漕运上某个有趣的见闻,或是宫中太后的趣事。大多数时候是苏浅浅在说,萧策安静地听,偶尔应和几句。
有时,会陷入舒适的沉默。苏浅浅靠在池边,仰头望着漫天繁星,感受着温水包裹全身的惬意。而萧策,则会透过朦胧的水汽,看着石壁另一端她模糊却安宁的侧影轮廓,觉得连日来的朝务纷扰,都在此刻被涤荡一空。
“这里很好。”一次,萧策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
“嗯,”苏浅浅闭着眼,唇角微弯,“比在朝堂上和那些人打机锋舒服多了。”
他没有接话,但无声的认同在两人之间流淌。这一刻,他们不再是需要步步为营的郡主和王爷,只是共享片刻安宁的普通男女。
休沐之日,他们的足迹开始遍布京郊。
他们会去攀登附近最负盛名的栖霞山。萧策体力极佳,却始终保持着只领先苏浅浅半步的距离,在她需要时,会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拉她一把。登上山顶,俯瞰脚下层林尽染,阡陌纵横,京城如棋盘般铺陈在远方。苏浅浅会张开双臂,任由山风鼓起她的衣袖,笑得畅快淋漓。萧策站在她身侧,目光从壮丽河山落到她明媚的侧脸上,觉得这“一览众山小”的风光,因她在侧而格外动人。
京城里但凡出现了新的小吃摊或酒楼,总能很快见到他们的身影。萧策自幼长于宫廷,对市井食物原本陌生,但苏浅浅却兴致勃勃。她会拉着他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买上一份刚出锅的糖油果子,或是挤在热闹的小店里吃一碗撒满辣子的胡辣汤。看着平日里矜贵无比的靖王爷,有些笨拙地学着她的样子,坐在路边小凳上吃东西,苏浅浅总会忍俊不禁。萧策虽不习惯,却从未拒绝,他会细致地帮她擦掉嘴角沾到的酱汁,眼神里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他们也会在赶集日混入摩肩接踵的人流。苏浅浅对什么都好奇,看看这边的杂耍,摸摸那边的布匹。萧策则跟在她身后,充当护卫和钱袋的角色,偶尔在她拿起一件小玩意儿询问意见时,给出简洁却中肯的评价。一次,苏浅浅在一个卖木雕的小摊前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