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女儿先用些粥饭,但曲婉婷恍若未闻。
第三天,曲婉婷已是虚弱不堪,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曲夫人守在床前,以泪洗面。
“老爷,您就服个软吧!”曲夫人找到正在书房踱步的曲尚书,“婷儿的性子您也知道,平时温顺,可一旦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她要是真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曲尚书停下脚步,长叹一声:“夫人啊,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个恶人吗?苏家虽是新兴贵族,但根基尚浅,又与靖王绑在一起。朝中局势波谲云诡,万一将来有什么变故,婷儿嫁过去岂不是要受牵连?”
“可眼下婷儿就要不行了!”曲夫人哭道,“人都没了,还谈什么将来?”
曲尚书沉默良久,走到窗前,望着院中凋零的梧桐,喃喃道:“那苏景,确实是个难得的…”
他想起殿试那日,苏景血染战袍却依然挺立的身姿;想起他智勇双全,连皇上都为之动容;想起他重伤在身,却依然礼貌周到地接待自己的探望…
“罢了,罢了。”曲尚书终于松口,“或许是我太过固执了。”
他转身对夫人道:“你去苏家一趟,探探口风。若是他们还有意,就…就让他们寻个良辰吉日来提亲吧。”
曲夫人喜出望外,连忙擦干眼泪:“我这就去!这就去!”
曲尚书看着夫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又是一声长叹。作为父亲,他何尝不希望女儿幸福?只是这世道,门第之见根深蒂固,他也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
“苏景啊苏景,”他低声自语,“但愿你不要辜负婷儿的一片真心,也不要辜负我今日的让步。”
与此同时,苏府内,苏景正靠在软榻上养伤,苏浅浅在一旁为他换药。
“二哥,你这伤口总算开始愈合了。”苏浅浅小心地拆开绷带,“太医说了,这次一定要彻底养好,否则会留下病根。”
苏景笑道:“知道了,小管家婆。”
正当兄妹二人说笑时,下人匆匆来报:“二少爷,小姐,工部尚书府的曲夫人来访,说是要见夫人和郡主。”
苏景与苏浅浅对视一眼,均感意外。
“快请!”苏浅浅立即道,随即吩咐,“去请二伯娘过来。”
文氏很快赶到正厅,苏浅浅也换了正式服饰前来接待。曲夫人被请入厅中,面色有些局促。
“冒昧来访,还望郡主和苏夫人见谅。”曲夫人行礼道。
文氏忙还礼:“曲夫人客气了,快请坐。不知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曲夫人犹豫片刻,轻声道:“实不相瞒,是为小女婉婷而来。”
苏浅浅心中一动:“曲小姐可好?”
曲夫人眼眶微红,摇了摇头:“婷儿她…得知苏将军带伤参考的详情后,自责不已,已经三日未进粒米了。”
“什么?”文氏惊呼,“这怎么使得!”
苏浅浅也皱起眉头:“曲小姐何必如此?”
曲夫人拭了拭眼角:“婷儿说,苏将军为她如此拼命,她若负心,便是不仁不义。若是家中所阻,她唯有一死以明心志。”
厅内一片寂静。文氏与苏浅浅都被曲婉婷的刚烈所震撼。
“这孩子…”文氏喃喃道,“怎么如此傻…”
曲夫人抬头,小心翼翼地道:“我家老爷…见婷儿如此,也是心疼不已。他让我转告,若是苏家还有意,可寻个良辰吉日,请媒人上门提亲。”
这话一出,文氏喜形于色:“此话当真?”
曲夫人点头:“老爷既已开口,自是作数的。”
送走曲夫人后,文氏迫不及待地来到苏景房中,将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
苏景听后,怔了许久,眼中情绪复杂。
“景儿,你怎么了?”文氏不解,“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吗?”
苏景轻抚胸口的伤处,低声道:“我没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