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折磨,让她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
“浅浅,你醒了?”柳氏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惊喜,连忙端来温水喂她。
苏浅浅就着母亲的手喝了几口水,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她终于能发出一点嘶哑的声音:“娘……今天……好像……好一些了……”
这句话,如同天籁,让守了七天的家人们几乎要落下泪来。
苏杭再次诊脉,这一次,他脸上露出了较为肯定的神色:“脉象虽仍显虚弱,但瘀滞之象已去大半,寒气也驱散了不少。最难的关头,总算过去了。接下来便是慢慢温养,恢复气血。”
听到“过去了”这三个字,柳氏再也忍不住,伏在床边失声痛哭,这一次,是释放的、庆幸的泪水。苏老夫人连连对着窗外作揖,感谢老天垂怜。
苏浅浅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依稀传来的、云山云野恢复活力的嬉闹声,感受着身上虽然依旧存在但已能忍受的余痛,心中百感交集。这七天,如同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将她所有的坚强和隐忍都磨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痛苦的感知和对解脱的渴望。
她看着床边憔悴不堪的母亲、祖母、伯母,嫂子们,看着门外听到消息后明显松了口气的父兄们的身影,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这具身体的重创因家族而起,而这七日的煎熬,却也让她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家族倾尽全力给予的温暖与守护。
秋雨洗净了天空,也仿佛将她身体里积攒了十年的阴寒与瘀滞冲刷掉了一大半。虽然过程惨烈得如同凌迟,但终究,是迎来了新生。她疲惫地闭上眼,知道接下来的恢复期依旧漫长,但至少,那令人绝望的、无休止的剧痛周期,暂时告一段落了。阳光虽然微弱,却真实地照了进来,预示着严冬之后,终究会有春日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