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过的重型工程车,如同一头发狂的钢铁巨兽,在“绿洲”星港下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维修通道、废弃的货运管道以及狭窄的能源输送廊桥中疯狂穿梭。引擎的轰鸣声在封闭的金属空间内被放大到震耳欲聋的程度,轮胎与粗糙的金属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车身在高速急转时与两侧的管道或墙壁剧烈剐蹭,迸射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留下扭曲的划痕。
黑曼巴将她的驾驶技术发挥到了极致,那双冰冷的眼眸此刻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屏幕,双手在控制台上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每一次近乎完美的甩尾漂移,每一次在千钧一发之际从交叉管道口惊险掠过,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前方的障碍物和后方射来的零星能量光束。她利用对星港下层结构的熟悉,不断变换路线,试图将追踪者引入更复杂、更难以展开的废弃区域。
凌霄单膝跪在剧烈颠簸的车顶,身体如同磐石般稳定,一手紧紧抓住车顶加固的焊接点,另一只手紧握着已经出鞘、闪烁着幽冷寒光的“幽寰”古剑。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最大程度地扩散开来,覆盖着前后数百米的范围,警惕地感知着前方可能出现的拦截点和后方紧追不舍的敌人气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四五股不同的、带着强烈敌意或贪婪的能量波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在星港庞大而复杂的交通网络系统中疯狂地试图锁定他们的位置。这其中,既有暴怒的“星海矿业”安全部队那训练有素、带着统一制式装备的能量特征,也有拍卖会主办方几家商会派出的、气息驳杂但同样难缠的追踪者,甚至……他还隐隐感觉到一股更加飘忽不定、却带着某种冰冷审视意味的气息,极有可能属于那个神秘的“星尘”或其手下。
怀中那个冰冷的黑色匣子,紧贴着他的胸膛,传来一种沉甸甸的、非金非木的奇异触感。在高速疾驰带来的气流呼啸中,匣子表面那些古老而诡异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指尖下微微蠕动,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神秘感。这东西现在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烫手山芋,是引来无数觊觎目光的灾祸之源,但凌霄内心深处有一个强烈的直觉——它同样是揭开“星尘”真实意图、以及可能与“薪火”计划相关的关键线索。
“不能回旅馆了!鼹鼠的据点现在肯定也被盯上了,回去就是自投罗网!”黑曼巴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频道传来,带着高速运动下的急促呼吸声,“我们去老锤的工作室!工业区那边地形最复杂,管道纵横交错,而且老锤那里有他自己挖的应急通道和隐蔽点!”
“同意!全速前进!”凌霄毫不犹豫地回应。老锤的工作室位于星港最混乱、监管也最松散的工业区深处,那里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私人维修厂、废弃仓库和非法改造的居住舱,鱼龙混杂,确实是暂时躲避大规模搜捕的理想藏身之处。
工程车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猛地冲进了一条堆满锈蚀报废集装箱、光线昏暗的废弃通道。黑曼巴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和空间感,在如同钢铁丛林般的集装箱缝隙中左冲右突,连续几个近乎直角的高速漂移,车身与集装箱摩擦出刺目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这番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终于成功地将大部分追踪者暂时甩在了复杂的地形迷宫中。
最终,工程车以一个近乎滑行的姿态,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老锤工作室那个伪装成巨大排气管道、毫不起眼的后门入口。
工作室内部,老锤正对着一台结构复杂的大型曲速引擎核心皱眉沉思,手里拿着精密的检测仪器。看到凌霄和黑曼巴如此狼狈、带着一身硝烟和金属刮擦痕迹冲进来,尤其是看到凌霄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眼熟无比、刚刚在星空拍卖会上引起惊天波澜的黑色匣子时,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古板严肃、波澜不惊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极度惊愕和凝重的神色。
“你们这两个……惹祸精!这是把‘绿洲’星港的天给捅破了吗?”老锤放下手中的工具,语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黑色匣子。
“情况紧急,长话短说,我们确实惹上了大麻烦。”凌霄将匣子小心地放在旁边一张相对干净的工作
